将近夜半,孟长歌才赶到丹阳城门外。
半尺见方的大青砖,高悬于三丈高城门顶端的牌匾,以及于城墙上来回走动不停巡视的披甲兵丁。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孟长歌似觉得一切并没有多大变化。
在守城兵丁的仔细盘查后,他迫不及待的赶往苏家老宅。
街灯已灭,只靠两边屋舍内偶尔透出的灯火光亮,为街道带来些许昏暗的视线。
凭着五年前的记忆,孟长歌在满目昏暗中摸到了苏家老宅前。
就如白老三所说那样,苏清河升官了,怎么还会住在老宅,自然是搬到了明帝赏赐的府邸之中。
原本刻有苏府二字老旧松木匾额已然不见,取而代之是黑底金字的新匾额,上书梧桐小筑。
“梧桐小筑?”
难道是苏梧桐依旧住在此处?孟长歌心头一热,跨步到朱漆木门前,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明亮的灯火映入孟长歌视线内。
首先入眼的却是一堵五年前不曾有的影壁,就着灯光孟长歌看清了影壁上的雕纹,一株梧桐与飞于梧桐树右侧的凤凰。
他越过影壁,便隐隐听到有嬉笑声从最后边的大屋内传来。
孟长歌慢慢向大屋走去,同时打量着宅内的变化。
宅内两侧的房屋均被拆除,转而种上了一排排梧桐树,梧桐树间建起了了一座石亭。
最后边的大屋前边原本是有一座比它稍小一点的屋子的,却也被拆掉,转而建成了一座座假山,顺带种上了各色花草。
孟长歌继续往前走,大屋内的嬉笑声也听的愈发清楚。
那似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喝醉酒后的打闹嬉笑,中间还夹杂着不清不楚的对话。
“过来啊……来,喝酒……”
“王公子,你喝醉了,这可是别人的院子……”
“什么别人的,这是梧桐的……梧桐的就是我的!”
“王公子,你别乱说话……”
“去,梧桐比你好看多了,那腿……那腰……”
“苏小姐可是大闺女,王公子你这……”
“我怎么了?姑妈已经答应把梧桐许配给我……到时候……哈哈哈……”
……
屋内之人还在继续说着,孟长歌已经猜到那人是谁。
王铭川,苏夫人的侄子,自幼一直住在苏家。
孟长歌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经常被他欺负。
每次都是苏梧桐将他们拉开,然后下一次就会被他打的更惨。
小时候王铭川长的人高马大,所以孟长歌拿他没办法,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尤其当孟长歌听到他对苏梧桐想入非非,更是决定要好好的整他一下。
钩月渐隐,当大屋内没了声响后,孟长歌轻轻推开了门,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借着屋内的明亮灯火,孟长歌粗粗扫了一眼。
屋中家具摆放布置同以前一般无二,这让他有种亲切感,唯有一处让他感到厌恶。
大屋正中央的软木大床上,醉酒的王铭川正****上身横躺着,他胸前趴睡着一个仅着鹅黄亵衣的女人。
孟长歌皱眉走到二人身前,用手拍拍了两人,不见丝毫反应。
于是他又加大力气拍打下去,将王铭川的脸拍的通红,但后者仍旧一动不动的躺着。
孟长歌心思一动,从两人身下抽出一条毯子,用毯子将赤身裸体的两人裹住,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