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乱他的思绪,他立在风中,就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直到风中传来了一丝生气,龙依然的头才抬了起来。
他抬起头时,就看见了面前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的背后有一柄剑。龙依然的一双眼睛就紧紧盯住了老人背后那柄挂着无色玉的长剑上——那柄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看起来也并非奇门兵器,但龙依然知道,这柄剑一定十分沉重。
他的眼光向来不错。这次他也没看走眼。
剑圣背后那柄剑,名叫八钧——千钧一发的钧。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剑,但却足有二百四十斤的重量。
“我听说你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等。”先说话的是孔凤秋。
龙依然点了点头,微笑道:“无论是等人,还是被等,都是浪费时间。浪费一个人的时间就已经是很可恶的事情了。”
“我已是个老人,登上这天云台也着实费了些力气,见谅。”他的语气,虚弱的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然而在这大风之中,他的语音仍是如刻刀一般刻在别人的耳朵里。
龙依然又笑了,“无妨,因为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我愿意多等一等。”
剑圣:“哦?”
龙依然微笑道:“因为等到了您,我的时间很可能就已不多了。”
剑圣也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捋了捋白而长的胡子,这只手的确已老了。龙依然又仔细看了看剑圣,他眉目须发保养得都很好,一身青白剑服也令他看上去仙风道骨,但是他的确老了。
看到面前这老人,又想起刚刚登上天云台时,围绕在归剑林之外的佛剑弟子,再想起剑圣刚刚的话,他难免会感到一丝丝悲伤。
无论多强的人,也抵不过岁月的蚕食,面前这曾经的绝世强者,如今是否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否也只能靠着剑阁无数子弟吹捧、保护,而维护着早已逝去的名声了呢?
龙依然手中的佛珠拨弄的更急,他心里忽然有些落寞,一种对衰老的恐惧和无奈,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归剑林内的路并不算很长,但左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他虽然扮成了燕知秋,但他身上却绝没有燕知秋那么强的灵气。佛剑的弟子,都是善于观气的好手,若非门外守着的三名剑士江湖阅历尚浅,他的伪装恐怕就要被当场戳破了。
果真,他并没有走的很远,就已有人注意到他。
“燕师兄?”听到这声略带疑惑的呼唤,左本可以攻其不备,将其立刻击倒,但他还是回过了头,回应道:“有什么事吗?奇峰师弟?”
发出呼喊的人,叫做王奇峰,他生得比燕知秋要老,年纪也要比燕知秋长上几岁,此时左回过头,王奇峰已完全确认,这个人并不是燕知秋,因为他的剑上并没有燕知秋的剑玉,他周身上下,也没有燕知秋那么澄澈干净的灵息流动。
“你是谁?”王奇峰手握长剑,厉声道。
左也不再多做隐瞒,只是将身上缠绕的阴影散去,露出本来面貌,他说道:“龙大与剑圣前辈在天云台上决斗,我有件事,要和龙大说,我要中止这场对决。”他说得很坦诚,但王奇峰根本就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只冷冷道:“左,你既然要擅闯天云台,那我将你压制住就可以了吧!”说着宝剑出鞘,灵息立刻在他长剑之上映照出温柔的光辉,左看着他的剑,道:“除了这么做,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奇峰道:“有,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若自己退出去,也省得你我刀剑相向了。”
左两只手一伸,似乎握住两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但那双剑在一刹那间又消失无踪,然后,他双手搭上剑柄,腰间、背负两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