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马蹄双双折断,战马轰的一声侧倒在地,惯性让它向前滑去,一侧马腹在地上摩擦,骑士附在另一侧,双臂环着马脖,双腿紧紧夹住马肚,身后留下一道马身宽的血迹。
最前面的那具骷髅在同一时间也穿过了城门,同时城门完全的坠了下来,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看来有的骷髅已经撞了上去。
这骷髅本来不甚高大,跟在马屁股后还没一马高,也许它死亡时还未成年,也因为如此,城墙上和城门口的士兵怕误伤战友没有攻击。在马腿折断而停滞的那一瞬间,最前面的这具骷髅正好往前一扑,残缺的七根指骨插入了马股,战马用自己的生命带着它和自己的主人一起滑入了城墙内。
震荡让那位见习骑士头昏脑涨,全身酸软,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具骷髅,见到战友们提着剑围了过来,他以为他们是来迎接他的。
咚咚声持续不绝,而且越来越密集,不过城内的士兵并不担心,这座城墙在两百年间可是没有断过修补的,号称“只能越过,不能攻破”,而且回来的士兵都陆陆续续的上了城墙,现在门口的士兵们注意力都放在那具骷髅身上。
马终于停止滑行和挣扎,趟在地上微微的抽搐,那员骑士手撑着马腹,努力的挺起上半身,模模糊糊的看着几步远的战友们凝重的表情,他想笑着说句俏皮话,可是他的笑容还没展开,却发现喉咙一阵剧痛,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感到全身的力量开始慢慢散去,他想看看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无法低头,他只能眼帘向下转动眼珠,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血从指节旁顺着脖子留到他的铠甲里,“死前不是会感到冷吗”,他最后的想法。
围上来的骑士们看着这具骷髅将它右手残缺的四根指骨戳入队友的后脖,队友脸上的微笑还没开始就被眼里的疑惑所取代。骑士们顾不得战斗的规则,跟这种死物也不用讲决斗的礼仪,他们已经被愤怒和自责支配着同时向那具骷髅砍去。
骷髅被砍成一截一截,有的剑还落到了那位死去的见习骑士身上,锁甲溅出一点火光,留下了一道划痕。
疯狂,持续了也没多久,在地上的骨头被无数只马靴踏得粉碎后,士兵们找不到发泄物,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转移到阵亡的见习骑士身上来。
马已经因失血过多死去,几乎跟他的主人同时。它明知在那种情况下跪倒必然会对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它没有犹豫没有徘徊,因为在战场上哪怕一丝的犹豫都会让主人陷入死亡的危险中。而现在,马的血和人的血在地上也溶为一体,他们生前生死相靠,死后相依相融。
骑兵团的队长克雷孟特爵士挤过前面的一排人走上前去,弯腰屈膝,一只腿跪倒在血泊中。
突然这具尸体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克雷孟特见怪不怪,他知道很多人死之后细胞还没完全停止活动,特别是因外力而突然死亡的人,他是老兵了,这种事在他还没有成为骑士前教官就告诉过他了。
骑士们围成一圈,将剑垂下,等着克雷孟特开始念悼文,突然这具尸体又动了起来,这次可不一样,它竟然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窝深凹的双眼中疑惑已经消失,准确的说,连瞳孔都已消失,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这种场景恐怕能吓退一团的士兵,不过现在在场的士兵们都经历过刚才的战斗,他们都知道这个见习骑士也变成了丧尸。
克雷孟特看着这具丧尸,虽然它面色发青,表情狰狞,但容貌、身躯他太熟悉了,他在不久前还是自己的部下,他们刚刚还曾并肩作战,没想到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己方的敌人。
丧尸抽出了它活着时佩戴的长剑,艰难地转动着它的脖子,缓缓将长剑举起。骑士们知道它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