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港湾?
我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遇见了不合适的人,然后,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她。无天时,无地利,无人和,对于我来说,这段感情注定是悲苦的。
未来,是一个无端又空虚的梦。我不知道我该走向何方,我不愿去想,更何况,我也没有意志去想。我迫切想摆脱这种状态,尽早以崭新的姿态去拥抱未来的每一秒钟。我想给自己注入一针鸡血,好让自己脱胎换骨一番。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也找不到办法,唯有如此暗无天日地活着,一天天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再从西方落下,并把它当作一种解脱,一点点融入我的生活。
多少年来,我始终都无法学会,用一种乐观的心态,去体味这个世界,感受它的诸多美好。我总是习惯把自己掩盖起来,躲藏在她阴郁的那一面里,不可自拔。
当我麻木的时候,我继续用一根银针,在不经意间,突然刺入我的骨髓,将我自己刺醒。
上班的时间,我就跟着别人一起进入车间,下了班,别人都去吃饭寻欢耍乐子,我就回宿舍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就那样什么也不干。车间的人都以为我中邪被鬼附体,灵魂不受控制了。因此,大家都躲得离我远远的,有时候看到我过来了就绕道避开我。
我什么都知道,心里也都知道他们怎么想,可我就是不愿意去理会他们,也不愿意去说些什么。我究竟在干什么,我究竟在思考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整个人忽而傻了,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激情和斗志了。
还是新的班长比较有些人性。
那天我下班出门,迎面碰到他,居然一下子撞到他身上。新班长疑神疑鬼的,伸出手掌,使劲的抽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彻底把我打醒了。我伏在新班长的肩上,痛哭流涕,泪洒长河。
自从我跟程诗诗断绝关系之后,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寂静了很多,成熟了很多,也老了许多,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不再那么极端,越发显得极其平庸甚至老道了。
不行了,我已经开始老了,体质越来越差,身边真正能够谈心的朋友也越来越少。
我拿起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我对自己说,阿兴,你看你脸上的皱纹和满脸的胡渣子。
吃罢午饭,我喜欢蹲坐在餐堂门口边下的台阶上,望着远方的天空沉思一会。
自从肖哥死后,我的话语就开始一天天减少,直到程诗诗重新打开我的心扉,又无端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之后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在这段整天无所事事,并且精神空虚肉体萎靡的时光里,思考人生似乎成了我打发时间的一件利器。对于生活,我已经逐渐地泯灭掉了往日的那股激情,现在所日益积累起来的,是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范仲淹式的恬淡人生哲学。
最近工厂考勤很严,连迟到也要扣工资,很多人都争着抱怨。但我觉得这没什么,既然已经在这里混饭,肯定要遵守这儿的工作时间了。时间就像***,挤挤总会有的。可有些人偏偏就是磨叽,接连被扣了几次工资后,终于长了心;当然,那些不想长心的,就直接辞职回家过年了。
龙年走了,蛇年来了,我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熬过了除夕。龙年的最后一个晚上,和家人进行了视频聊天。爸妈还是老一套,劝我在外地要照顾好自己,哥哥劝我早点回家,我听了都无动于衷。最后,小侄子和小侄女突然跑过来,拿着手机对我说,叔叔,你早点回来,领着我们俩出去玩吧。
挂掉视频后,我把头埋到被子里,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