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和二毛还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初中辍学,学厨师未果后,我又卷着铺盖,回到了家中。农家子弟,无背景无关系,还能干什么,跟着父母下地干活、修理地球呗。那时候我自己还小,总觉得只要是离开校园,不再强迫我念书,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虽说二毛跟我一样,读的是“家里蹲大学”,可他却没有闲着。二毛从小对机械比较着迷,爱捣鼓个手工小玩艺。辍学后的这段时间里,二毛学会了骑摩托车,开拖拉机,并且他能把家里的自行车,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拆卸掉后,再重新给组装到一起。
二毛从小动手能力就强,大概小学四年级时候,他就会用自行车链子,制作手枪了。普通的链子枪,只能用来发射火柴,二毛将之改良精进,他做的链子枪,竟然可以发射钢珠,并且还威力十足。
记得二毛刚开始研究链子枪的时候,我和刘路都对二毛的工艺水平表示怀疑,毕竟他那时候不管是玩泥巴还是弹弹珠,总是输给我和刘路。
二毛异常自信地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走,找个地方,让你俩见识见识李氏链子枪的威力。”
于是,在刘路奶奶家的老宅子里,二毛装上小钢珠,举起链子枪,瞄准完毕后,对着院子里一只尚未长成的小母鸡,开了一枪。小母鸡屁股中弹后,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死了。
我和刘路像看到奥特曼击败怪兽一般,用崇拜的眼神,不停地朝二毛伸大拇指。
二毛自豪地说:“这次相信了吧,我跟你们说,我做的链子枪,别说打死一只鸡,就是打死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得意过后,我们开始商量如何处置这只未成年的小母鸡。
放到院子里不管,肯定不行,那样等刘路的奶奶回来,知道了原委,肯定会爆揍刘路一顿的。如果直接扔了小母鸡的话,那还怪可惜的,毕竟小母鸡长这么大,也吃了不少粮食,这还没到下蛋报恩的年纪,就成了我们试验的牺牲品。
最后,还是刘路提议,把小母鸡做成烧鸡,我们三个人分着吃。
一提起烧鸡,我们仨都开始往肚子里咽唾沫。
说行动,就行动。
在村子南边的河堤坡上,我们把这只小母鸡褪毛,开肠,破肚,挖出内脏等器官,用溪流冲洗干净,点燃小撮树枝堆,开始制作烧鸡。
火苗熊熊,灰烟袅袅。
很快,我们便闻到了鸡肉的香味。
二毛用铁丝勾着小母鸡的腿,像电视里的烧烤师傅一样,有模有样地,来回翻转着,尽可能地让火苗烤遍小母鸡的全身。
香气扑鼻,刘路和我馋得都忍不住了,口水哗哗地往下流。
刘路迫不及待地说:“中了,熟了吧,别等会烤过头,再烤焦了。来,递给我,我先尝尝。”他扯下一只鸡腿,用树叶捏着,快速吹了几下后,就一口塞进嘴里。
猛嚼几口后,刘路猛地把嘴里的鸡肉,喷到了溪流里,流着眼泪说:“他娘的,没有烤熟啊,这小母鸡的肉,吃到嘴里都是苦的,像吃药一样,难吃死了,要不你俩尝尝。”
我和二毛摇摇头,都没敢吃。
最后,这只小母鸡被我们扔到河沟里喂鱼了。
小时候的“烧鸡经历”可乐而好笑,加深了我们仨之间的友谊。
刘路比我和二毛早一年辍学,辍学后,刘路去了X市,在一家超市里当保安。
那年的麦收时节,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喝啤酒,我对刘路说:“阿路,你们超市还缺人不,要不我跟二毛也过去吧,反正我们俩在家呆着也没事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