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忽然在这纯粹的黑暗之中,迸射出了一抹光线,然后愈发浓烈。
苏小凤睁开了眼,眼睛里布满迷茫,他有些艰难的撑起身子,呆滞的眼神缓慢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木屋,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角落里摆放着一些杂物,在墙上,一把硕大的牛角弓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这是弓箭,好熟悉的感觉…”苏小凤手轻轻摩挲着弓面,神色愈发的迷茫,他的眼中有着追忆,忽然一大串的记忆如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他脸上出现痛苦之色,他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抱住了头。
“我是…苏小凤,我已经死去…可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他猛地仰起头,眼角迸出了泪水。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冰冷的剑刃刺入自己身体时的痛感。
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回头看见那把剑主人模样时的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不敢相信,从自己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情同手足的兄弟…段白凤!那个与自己从小玩到大,曾豪言并肩站在世界最顶端笑看天下的兄弟。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那些曾经的少年意气,豪情壮志,那永恒的誓言…还有太多太多,在他的心里成为了遗憾。
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脉被一点一点抽离出去,一点一点被灌注到自己所谓的兄弟段白凤身体的那一刻,那些所有的遗憾都变成了碎片…
段白凤,你也没想到,我苏小凤竟然没死,我待你如手足,你为何如此对我,抽我血脉,断我生机!
天空依然宽阔,空气中透着股淡淡的血腥味,苏小凤的心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着落。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的平静过来,他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尝试着运转家传血脉功法,他想看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的功力是否还在。
他努力的感应着体内血脉中的血气力量,尝试着去驱动它们运转起来,一刻钟时间过去,他的眼睛豁然睁开,他竟然感受不到一丁点的血脉波动。
要知道在以前,苏小凤感应血脉力量时,他体内的血气反应犹如海中巨浪席卷,此刻却如顽石一般纹丝不动。
苏小凤心中苦涩无比,他自嘲一笑:“也对,我的荒芜血脉都已经被抽离了,哪里还有什么血脉可以感应!可是该死的老天爷,既然已经让我死去,为何还要我像一个废物一般复活,继续苟延残喘活在这个世上?”
苏小凤出生在一个极为显赫强大的家族里,在远古时期,妖兽横行,人族式微,人们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夹缝生存,后来人族强者挖掘体内血气,突破天地桎梏,塑成无上血脉,这才慢慢的改变了人族的局势,而这些至强者的后人则能够继承无上血脉,形成一个个远古遗族。
苏小凤所在的家族脉系便是属于这些个远古遗族中之一的…荒芜一族。
那一年苏小凤十七岁,在年纪相仿的同一辈还在为祖传血脉功法第一层或者第二层而苦苦努力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修炼到第三层,一身修为堪称同辈第一人,家族中大部分人都对他寄予了极为深厚的希望,认为他的血脉返祖,是离远祖血脉最纯正的血脉,最有希望达到远祖的那一步。
往事蓦然回首,苏小凤苦笑一声,呵呵!还谈什么返祖,荒芜血脉被抽的一点不剩!造化弄人!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充满了不甘之色,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就是在碌碌无为之后,反而安慰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么?
也不知道父亲他怎么样了,苏小凤的眼里充满了思念,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宛如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