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的回答让葛老有了答案。
他看了一眼先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郑兵，叹了口气。
“葛老，怎么了？”
郑兵此时一脸问号，要是换成是别人在他面前装神弄鬼，他可能早就一巴掌拍出去了，但对面是葛老，在整个燕海市的艺术品文玩收藏，珠宝鉴定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葛老问道：“既然你们年轻人都喜欢以钱来衡量价值，那我就以价钱来问好了。小兵啊，你说说看，你这套斑路值多少钱？”
郑光傲然道：“不到二十万吧？”
葛老：“我这么跟你们说吧，郑兵这全身上下加起来，大概也就能顶的上小段身上这衣服的尾数吧。”
什么？
尾数？
这么一件破衣服，至少几百万？
全体傻眼。
姜冰怡也诧异的看向段秋。
她忽然发现这个身为自己“老公”的家伙，身上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葛老，您不会是打眼了吧？”
一个与郑兵生意上有些交集的人跳出来结巴道。
打眼，是文玩古董鉴定界的专业术语，代表看走眼的意思。
如果是行业内的人说倒还好，行业外的人胡乱用这个词评价别人，就有了侮辱讥讽之意了。
郑兵一听就知道要遭，转身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
真特么猪一样的队友！
果不其然，葛老上下来回打量了那人几眼，像是要记住他一样。
见状，众人心里都清楚，那人，完了。
唯一让郑兵值得稍微庆幸的是，怒火并没有连带到自己身上。
葛老收回目光：“燕京大小混了几十年，对于这种几乎做不了假的东西，看走眼比不看走眼要难得多。再说说你那蓝色妖姬吧，东西是好东西没错，但毕竟全球还有一百件。你可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郑光恭敬道：“愿闻其详。”
他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能从葛老嘴里说出是好东西，也意味着侧面在众人面前，帮他证明了这蓝色妖姬确实是真品。
葛老陷入回忆：“真要说起来，你手中的这块蓝色妖姬宝石，来源于一块母石，它最多只能算得上母石的边角料，当初设计师力求完美，整整在母石上切了一百刀，切下来的那些边角料，就制成了所谓的蓝色妖姬。”
郑兵问道：“那切割后的母石呢，去哪了？”
边角料都随随便便拍出两百万美元的高价，那被切了一百刀，力求完美精益求精后的母石，该有多么逆天。
葛老摇头遗憾道：“没有人知道这块母石来源，切割完成后，除了存有几张照片，也没人知晓它的去向，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个迷。”
“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郑兵恭敬作揖：“葛老教诲，郑兵今后定当铭记在心。”
葛老继续闭目养神，没有再说什么。
他听得出来这年轻人的潜台词，今后铭记在心，意味着今天并不会。
总算是应付过去，郑兵整个人也是松了口气。
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段秋：“不好意思啊段先生，先前误会你了。不过能穿得起这么贵衣服的你，想必为姜总准备的礼物一定更为惊人才是吧？”
虽然半途从中杀出个葛老，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先前的王经理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