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怡被气得不轻.
她直想走人,可看了眼四周,发现这个时间段洪江桥上实在是没什么人,就算是有人,也没人长的跟这可恶的家伙一样能拿出手给爸妈看。
看了看时间,距离与父母约定的饭点只剩一个多小时。
她只得妥协:“走吧。”
段秋害怕道:“小姐姐,咱这是要去哪?你不会是坏人吧?要是你把我卖了怎么办?听说现在肾挺值钱的。我说,你要真是坏人……”
“领证!”
姜冰怡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她快要被这家伙弄疯了。
谁见过一边脸上露着胆怯,一边嘴里说着害怕,一边伸着手掌在你面前抖啊抖,光明正大的暗示要钱的男人?
谁见过讹钱讹的正义凛然,舍己为人,如同英勇就义一样的男人?
姜冰怡从车里拿出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冲那还在滔滔不绝的人脸上甩去,这卡是金属特制,分量不轻,她想着怎么也得砸他一下出出气。
“密码六个六,里面有十二万,算是你两个月的工资,剩下两万算是给你置办衣裳的费用。”
卡出声止,原本还低着头哀诉的段秋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手指忽的向上一夹,银行卡纹丝不动的停在距离他额头两公分处。
姜冰怡原本以为能稍微让这家伙吃点苦头,这才有些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愣了愣,心想这家伙难不成还会功夫?
摇摇头,她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回到车内:“上车。”
“好嘞。”
段秋毫不避嫌的上了副驾驶,然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看看西摸摸,最后在“司机”杀人般眼神下,才抱憾的停住了嘴啃沙发验证是否真皮的想法。
临走时,专心开车的姜冰怡没有看到,这个看起来不要脸的无耻家伙,略显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洪江大桥。
桥下那一片曾经记忆中风景独好的场景,让段秋心中感慨万千。
已经快十六年了吧?
那年他才八岁,她九岁。
她生日的时候,梅姨带着他们好不容易坐车从村里来趟城郊,也算是进市区旅了个游。
当时的他们站在洪江大桥之上,看着桥下的民居,她憧憬着说,长大以后要是能嫁到这里该有多好。
八岁的他还居然豪气万丈,指着下面一片民宅,说等长大了全买下来送她当生日礼物。
她说,不知羞,那我岂不是要嫁给你?
他咧嘴傻笑,那时候的他脸皮子还很薄,可那天,他破天荒笑的有些没脸没皮。
她小时候黑黑的,他总笑她,怕是长大了嫁不出去。
那天,她对他说,如果长大了真的太丑,嫁不出去,你娶我可好?
他害羞说好。
一晃十六年过去了,我现仍站在这桥上,下方的民居依然在那。
当年那个害羞的孩子,这些年已经变得没脸没皮。
你呢?这些年,是否有了变化?
现在何方?过得可还好?
这里是否还会是你的憧憬?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可还想要?
现如今。
师父让他娶妻,这个莫名出现的陌生女人也要他娶她。
总之,他就要结婚了。
你呢?现如今可曾有嫁人?
不知道为什么,段秋破天荒的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半个小时后。
从某商场出来的段秋再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