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一页下来,然后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写上,一式两份。他分别递给了两个女人,又对中年女人说:“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我会尽力帮。”
张媚欣接过纸条,瞪了丁子一眼,拉着还想跟丁子说点什么的女人走了,小女孩频频回头看着丁子,颇有些恋恋不舍。在她的心目中,这是整个大都市唯一相信她们,唯一向她们伸出了援助之手的人,是这个冰冷城市里一点可怜的温暖。
丁子在夜市的小摊上吃了一碗刀削面,将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之后,他付了钱,背着挎包朝他那个不到20平方米的“家”走去。以前,他认为有爸爸的地方就是家,可现在爸爸已经没了,他还有家吗?
回到家里,他洗了个澡,洗去了满身的汗渍和暑气。然后打开台灯,这台灯还是爸爸捡来的,换了根电线和灯泡,已经用了近10年了。
就着台灯,他认真地阅读着公司今天发给他的资料。他新进的公司叫星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是专业从事环保设备的公司,集设计、生产、销售、安装、调试为一体。厂区在新区工业园,市里主要负责销售和售后服务。
丁子的每月底薪是800元,其它的就得看他的销售业绩了。如果没有业绩,那么除去600元房租,剩下的200块仅仅够他往返公司的交通费和电话费,水电费、生活费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还要跑业务和应酬了。以前他是没有应酬的,一方面是没钱应酬,另一方面是也基本没人愿意跟他交往。从小到大,他只有两个比较要好的同学,一个是他小学的同桌,那个他至今还记忆犹新的开朗、善良的小女孩,可惜搬迁到红螺村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还有一个是他大学宿舍的上铺,据说是一个富二代,家里开的公司进入了全国前100强。
“好花不常开,好景……”丁子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都没看,接通后就说:“朱油,又有什么新指示啊?”朱油本名叫朱德贵,丁子说既然你们家富得流油,干脆叫朱油得了。除了他,没人会给丁子打电话,至少以前是没有的。
“在哪呢?”朱油的声音总是懒洋洋的。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家啊。”丁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仍然盯着资料。
“干嘛呢?”
“在看新公司的销售资料。我说,你每次打电话开场白都是这两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户籍警察呢。”
“好,新鲜的来了,既然你找到工作了,怎么样也得庆祝庆祝吧。礼拜五,也就是后天晚上6点,去金柜,吃、喝、唱一条龙,本大少包了。不许推脱,不许迟到,不许吃晚饭。”他不再懒洋洋的了,声音很是亢奋,“如果你公司有什么漂亮妹妹,尽管带来,到时我一定封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漂亮妹妹倒是真有,但是她们会跟我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丝出来玩?”丁子笑着说。
“没事,后天我开我老爷子的大奔去接你们,你就说我是你的司机。”
“别逗了,你就是开飞机来,也没人相信我是富家子弟的。我没那富贵气,穿上龙袍也成不了太子爷。”
“你不会说‘人不可貌相’吗?你尽管约就是了,多多益善。我不信她们不上大奔。就这样说定了,拜拜!”不等丁子回话,他径直挂了电话。
丁子摇摇头,将精神重新集中到资料上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