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郭文昌带着两个徒弟，大步疾飞，很快就已到了山顶。
入眼处，看到灰暗雾气当中。
有人双手负在背后，俯视下方，让人有点压抑。
“不要靠近，是同道中人。”
“师父，好像是个小屁孩。”
郭文昌看人，不用目力，只用心力，这是玄学中人的独特法门。
旁边弟子提醒之后，他才睁大眼睛细看，果然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站在山顶至高点。
稍稍沉默，郭文昌目光示意两个徒弟不要乱说，“这位小兄弟，在下浦江郭文昌。”
郭文昌随意抱拳，就是个武人的礼数。
内劲大成而练气，可转入道。
其时称为玄学入道，像孙鱼就是入道之境。
赵撰只是对玄学理论精深，实际能力连内劲大成者都不如。
而郭文昌则是反过来的，他玄学理论跟赵撰差距极大，但在内劲上已摸到大成门槛。
玄学入道，初时只论战力跟冼去飞这样的内劲大成者无法相比，但后期潜力比只修内劲战力的超出一筹。
郭文昌现在可以说已摸到玄学入道的门槛，他对当下的奇异场景的理解自然比两位徒弟深刻得多，不敢乱来。
可惜的是，他态度虽然诚恳，殷勤表现却如镜花水月，那边的少年没有丝毫在意迹象。
”这小子怎么回事？我去给他说道说道。”李方达另一弟子陈书同脸上表情不善。
江南孙鱼、赵撰名气如日中天，他才不觉得郭文昌弱过两人多少。
面前这少年最多不过是两人弟子，还要怎么给面子？
大步而行，迅速将到少年面前，距离只剩下十米。
不过雾气更浓，咫尺距离看到不脸庞。
“本座在此开宗，不日将传道万民，不益杀生，速退！”
“开宗？你发什么神……”
如光如电，凌厉目光从雾气当中显现，穿透雾瘴，也穿透人心。
郭文昌两大弟子，年龄接近，三十五岁左右，外家功夫都已练到登峰造极，在浦江少逢敌手。
浦江头面人物见到往往都得尊称一声陈哥、李哥，按道理来讲什么凌厉眼神对他们来讲，就是开玩笑。
陈书同当下却已楞住，甚至两腿微僵之后带着微微颤动。
喉咙里面传出咕嘟的吞咽口水声音。
最后他默默倒退，回到郭文昌身边。
郭文昌瞪了他一眼，他礼数已经周全，这弟子过去却连责问都噤声，太过丢人。
“师父，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江南就这么大点地，既然是同道还用得着你说？”李方达推拉一把，将陈书同拨开。
自己大步向那方向而去。
雾气飘散，凉风习习，一道江风从山下而来，雾气流转不止，将那少年的身影渐渐从朦胧中显露出来。
其时李方达刚刚走到他师弟站的位置，杨洛的那张脸已完全落入到他的眼帘。
表情冷漠又夹杂着与世无争的模样，傲视众生如蝼蚁，其中又夹杂悲天悯人的眼神。
无论细节如何变幻，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张脸与他当日在湖心亭通过镜头看到那张脸没有任何区别。
一股血气冲脑门，李方达脸上瞬间黑掉，倒像是雾气全部笼罩到他的脸上。
踉踉跄跄，后退不止，其倒退的速度快过陈书同，狼狈的样子更超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