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清渊饶有兴趣地抬头去看与顾西城对战的白衣男子。
顾西城的实力她大概了解。她现在真气已经恢复，晋入了惊天诀第六层，他的实力与她现在相差无几。但现在…刚才那一个碰撞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顾西城是落了下风的。
那么那人是谁？
清渊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掠过无数信息。大陆上其他知名的年轻强者，西翎殷缡可以排除，他一身寒气是掩饰不掉的。北陵太子慕云翎一向穿太子正装，排除。东方世家东方哲新任家主，也没空来这里。那么这个人就是老一辈的强者，又是使剑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剑圣，凌辉。
不过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怎么会和顾西城对上了？
清渊摸着下巴思索，空中两人已经再次动手。她仔细看着他们交手，忽然唇一抿。
顾西城…有问题啊。
两大高手交锋在高空，理应波及不到地面，但顾西城的气势却有些不稳，城郊的草木都被带倒了一大片。难道是在和凌辉开打之前就受伤了？
可是如果这样…以凌辉成名多年的高傲性子如何会继续战斗？
空中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两人你来我往对拼数次，终于下了狠手。
“化！”凌辉突然一声低喝，手中重剑忽然脱手，在空中化为数十把飞剑，凛凛烘围在他身侧。他右手一指，右手边的飞剑便自行飞射而出，剑锋划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声响，直扑对面的顾西城。顾西城身形如鬼魅，只觉淡淡黑影一闪，已经冲人剑雨中。隐约见他手一抬，看不清动用了什么招式，忽传叮地一声脆响，他身躯蓦的向后一仰，肩头绽出一片血光。
半空凌辉挥手收起飞剑，眉心一点血色洇出。他伸出手，缓缓将血迹拭去。
“小子暗器使得不错。再过十年，也许有与本座同归于尽的机会。”凌辉看了看落地的顾西城，语气淡淡中透出些欣赏。他的目光转向靠近城门的酒楼，在某个方向顿了顿，眼神中有些惊讶，随即白衣一卷，直入长空。离去。
清渊垂下眼睫，心中微微一惊。
刚才凌辉看的不是她，而是她对面的慕云疏。
惊讶…看到慕云疏，凌辉这样的老牌强者在惊讶什么？或者说，他认识慕云疏？
慕云疏迎上清渊的目光，眼光落在她的面具，唇角含笑：“打算掩盖到什么时候呢，太子殿下？”
清渊心中一叹。果然…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慕云疏这个人…愈发令人看不透了。
抛开思绪，清渊忽然解开腰带，重新一束。随即摘下了面具一折放入怀中，下楼。
不管慕云疏是什么来头，至少现在没发现他有恶意，那么她还管他作甚。现在，还是让她去和久闻大名的天下第一杀，打个招呼吧。
顾西城表情一直冷冷的，右手握住左肩贯穿而过的飞剑，哧地一声拔出，表情都没变一下。看到清渊走来，他似乎认出了这个有名的纨绔太子，没有很快离开，但后背却微微靠在了背后墙头。
一个最有利的反击位置。
清渊心中微笑。和她一样，疑心真重哪。
她微微凑近，不管身后百姓一片哗然，缓缓勾起嘴角，语声细细。不听她说话的内容，还真像极了传说中的纨绔子弟。
“殷缡殿下的绮寒指，滋味不错吧…？”
顾西城眼中冷光一烁，似要开口，清渊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真气逆行一周天，可解。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放弃一次刺杀我的买卖，一笔勾销。”清渊笑容狡黠，直起身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