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人敢说话,任文豪和任天都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这次你坐庄!你摇我猜!”
任天嗤笑道:“你不怕我出老千?”
任文豪一愣,也对!这小子功夫这么高,说不定会做什么手脚,还是自己来摇保险一点。
“开始吧!”
任文豪神色开始凝重起来,把骰子一粒粒放进骰盅里盖好,仔仔细细地摇晃着,越咬越快,还侧耳听着,好像他能听出里面是几点来。
“好!你下!”
任天神色为难地纠结了一下,就把一购物袋的钱放在“大”上面。
任文豪神色紧张,想开又迟疑着。
任文豪赌博十几二十年,纯粹是烂赌,输多赢少,不然以前也不会整天偷鸡摸狗,一些换牌藏牌的花招倒是学会,但这摇骰子听音辨形的功夫,却完全一窍不通。
因此,赌大小,他也纯粹是碰运气在赌。
“快点开!”
任文豪已经彻底疯了,把车钥匙砸在桌面上,暴喝着:
“我还有车!本田雅阁!刚买的,二十多万,折成18万可不可以?”
“好!来!”
“开!”
“你输了!”
任文豪高声嚎叫着:“我家还有十几亩地!算十万!就十万好不好?”
任天来者不拒,嘴角一翘,点点头道:“可以!我算你家的田地值二十万!”
任文豪早赌红了眼睛,反正家里的地都是免费给人种,自己从没去种过,留着也没什么用。
“开!”
“你又输了!”
任文豪又把一串钥匙砸在桌上,面目狰狞着摇着骰盅,歇斯底里地叫嚣着:“我还有别墅!花了九十多万盖的!才住了半年!我要折成八十万来赌!”
“好!来!”任天手一挥就赶紧应了下来。
一个任家老人立刻怒喝起来:“文豪!房子不能赌!房子输了你去哪里住!”
“文豪!房子不能赌啊!”
“小天!收手吧!就赢了你敢去住么?”
听到任家族人大声阻止怒骂着,任文豪似乎清醒了一些,突然有点后悔了。
只要自己开设的赌场还在,钱可以再赚回来,车子可以重新买,田地也没什么,山里的田地不值钱。
可那别墅是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和金钱搞出来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亲自挑选的,可以说是村里最豪华最漂亮的房子了。
作为一个自小被人鄙视看轻的烂人,有了这么一套别墅,任文豪本人一直引以为豪,这也是他的尊严所在。
万一真输了,连房子都没有了,一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面子也丢光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任文豪已经越来越悔恨了,没事招惹陈婉仪干什么,招惹任天这种狠人干什么,最后悔不该连房子也拿去赌了。
“任天,要不这把算了!钱和车子你拿去,房子我不赌了。”任文豪低声下气地试探着问。
“不可能!你已经摇过骰盅了!这把80万我买大!”任天冷笑一声,一把揭开骰盅。
“3、4、4,11点!你输了!”
任文豪身形一晃,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团浆糊般,半天反应不过来。
“好了!这银行卡是我的,车子和别墅也都是我的了。”
见任天拿走了桌上的车钥匙,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