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小木屋有灯亮着,尹玉成心情有些激动。索嘏却一步上前,站在那“临松圣境”的牌子下面说:“这屋子周围,我舅舅布置了一个八卦阵,你们跟着我慢慢进去。”
郭瑀之能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所不精,不过尹玉成没有和他学这些,他教授尹玉成的都是治国理政的学问。索嘏显然也是勉强才记住步子,他带着后面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向木屋走去。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到木屋前,索嘏说:“舅舅,我来了。”屋里原本隐隐传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众人正在思量郭瑀是不是有其他客人,郭瑀已经打开了门,请他们进去,郭瑀目光扫过最后面的尹玉成,面无表情的说:“你这丫头也来了。”
众人进屋,屋里陈设非常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抵到房顶的那个书柜,放满了书,气势惊人。屋里并没有其他人,桌子上却有两杯茶,郭瑀不动声色的拿掉对面的杯子,又摆上四个杯子。尹玉成下意识的看向郭瑀背后的布帘子,布帘一直垂落到地面,后面显然是郭瑀的卧榻,这里就只有用布帘隔开的一室一厅而已。
大家都落座之后,郭瑀看着李暠:“我让索嘏叫你们兄弟两今夜务必要到,是因为苻坚已经知道我住在这里,今晚还会有客人来,见过那个人,我就要天亮之前离开。”
尹玉成问:“先生,你又要去哪里?”
郭瑀看了看自己的弟子:“随遇而安吧。不过还会在这附近,车我已经准备好。那人来之前,我们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可以聊聊。”
李暠拱手:“愿听先生教诲。”
郭瑀说:“玄盛,叫你大老远来见我这老朽之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嘏儿你去最外面的路那里等着,如果有人来,高声告诉我。”索嘏依言回避到来时的“临松圣境”那块牌子下面。
尹玉成见索嘏辛苦赶车,居然不能与闻郭瑀要说的事情,不由得十分惊诧,而主动说:“先生,我是不是也要回避一下?”
郭瑀说:“今日唯有你不用回避。”
尹玉成虽然不解,但是仍旧听话的重新坐好。
郭瑀看着李暠:“玄盛,胸中可有大志?”
李暠没想到郭瑀要问自己这个,立刻说:“玄盛幼年孤苦,却一直得众位叔伯、贵人相助,现得敦煌太守信重,愿为贤臣,惠及百姓。”
郭瑀笑笑:“愿为贤臣?还有更高的志向否?”
李暠愣住了,更高的志向?李暠谨慎的说:“若能有幸为相,定然不负主上所望。”
郭瑀说:“位极人臣之外的,还有没有更高的志向?”话说到这里,屋里的众人都明白了,郭瑀是在问李暠有没有逐鹿之志。李暠真是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又想说:“玄盛鲁钝,还请先生明示。”
郭瑀说:“这里没有外人,今日我们所说的话不会传出去,你就说你的心底话吧。”
李暠说:“当今乱世,河西分裂,民不聊生,玄盛有的时候也会想,若是天下交予李某,我该当如何去做,能够国泰民安。”这就已经很清楚了,李暠想过自己当皇帝的那一天,宋繇没想到兄长有这样的志向,不由得呆住了。
尹玉成极为了解郭瑀,当下轻声问:“先生,是看到什么和玄盛有关的东西了么?”
郭瑀点头:“我三日前就知道苻坚要派人到这里来寻我,因此准备搬离。却在前日夜观天象,见到天象奇特,紫微降临于敦煌郡。我推算了半日,才推算到此事应在玄盛身上。托人带话怕不能保守秘密,因此唤你们来,只有一句话,宋繇,你将来定会位极人臣,封侯拜相。玄盛,你有国土之分,将来黄袍加身。”
郭瑀说宋繇的话,倒也没什么,但是说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