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成在书院的生活步入正轨。每日上午上课,与甲班的同窗们一起上课,讨论天下大事、治国之道,下午则悠闲的看书、逛街。她已经越来越熟悉敦煌这座城市,并且计划着要出门远游一次。索家不提婚事,她自然更不会提,就当没有这回事情,她只是来书院学习的也很好。
同样不愿意去打破现状的还有慕容冲,知道了尹玉成的身份之后,他应该去做点儿什么,比如套路她,让她说出山河图的下落;又比如**她,让她对自己动心,而死心塌地的成为助力。然而一向聪明的慕容冲竟然自我以还没有准备好为借口,继续在尹玉成的身边扮演着好同学。而那天聚会之后,慕容冲仿佛想开了一般,对索月也不再躲避,甚至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索月整日都十分开心。
尹玉成私下问慕容冲:“你到底是不是马元正?你既然不是,早晚会被揭穿,何必要欺骗她的感情,带给她暂时的希望?”
慕容冲说:“我如果说我也喜欢上了她,你会相信吗?”尹玉成顿时哑口无言。
慕容冲不再调笑反而正色说:“因为索月告诉我,她都不相信自己要嫁的夫君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和我在一起感觉就是在做梦,希望这个梦能够做长一些。我不能让她做一辈子美梦,做一阵子又有何不可?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子,又何必伤害她一个痴心之人呢?”
尹玉成只是怕慕容冲伤害索月,既然两人是两厢情愿,就算不是两情相悦,那又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所以关于慕容冲和索月的事情,她再也不提。其实慕容冲说的虽然冠冕堂皇,他内心却是有了想要争取索家权势的想法。索月无疑是一个好的铺路石。当然他也在防备着真正的马元正出现,以及那个在张掖养病的马元正的书童,这两人无论是谁来到索府,他都会身份暴露,到时候面对他的或许又是无止境的逃亡。他喜欢凌云书院的闲适,喜欢索月带着自己在敦煌城里游逛,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弱肉强食,没有提心吊胆,让他仿佛回到母妃还活着的七岁之前,所以其实在做梦,而且希望这个梦能够不要醒来的人是他自己吧。
索嗣和尹玉成的关系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索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然他一直有些洁癖,过去却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然而现在,每每面对尹玉成,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索嗣总是能够挑出一大堆的毛病,甚至会十分不满的当众抨击她的言行,虽然尹玉成总是好脾气的退让,从来没有当众和他吵起来过,但是事后他想起来,每次都觉得后悔,不该说那么尖酸的话,都不像自己了。索嗣不好意思和李暠说这些,他只是不时的来骚扰一下李暠,让他给自己宽宽心。在李暠眼里尹玉成就是完美无缺的人物,然而每次两人聊完,索嗣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不仅心里有病,眼睛也有病,能把天仙当丑妇,才女当村姑。总之,索嗣过得非常不正常就对了。
李暠和宋繇兄弟团聚后,感情非常融洽,真正的兄友弟恭,李暠恨不得把弟弟不在身边时候欠缺他的爱都给补上,宋繇也没有心安理得的索取,反而更加努力的读书上进。甚至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的操心起兄长的婚事来。
宋繇说:“阿兄,你今年二十四岁了,为何还不娶妻,甚至都没定亲?”
李暠说:“过去家道中落,高门大户的都不愿意和我结亲,小门小院的我又看不上,就一直拖过了二十岁。等我在太守府谋到一官半职的,又事务繁忙,无暇他顾了。”
宋繇说:“再忙也不耽搁娶妻啊。我听索嘏兄说,你早有心仪的女子?”
李暠没想到自己这个爱读书的弟弟,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八卦兴趣,不得不拿出兄长的威仪来压他:“那是搪塞索家的借口。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