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许飞一语成谶还是注定今夜不寻常。
明月当空,到了午夜,值守的两个镖师也有些昏昏欲睡。人老觉浅的郭大路正打着瞌睡,忽然一阵心悸。郭大路走南闯北不知多少年,送走了多少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武艺高强,比自己后台硬的同辈人,靠的便是这过人一等的神奇第六感。郭大路猛然睁眼,发现许飞正看着自己,双目炯炯有神。
郭大路正想说话,许飞一脸神秘,‘嘘’了一声,低声道:
“你也听到了?”
听,听到什么?郭大路闻言一阵愕然,看着睡倒一地的同伴和倚着门框打盹的守卫,自己只是因为第六感而醒,而且并不是每每都有用。便在这时,模模糊糊的‘叮铃铃’几声传入耳中。
“铃,铃铛声?”郭大路有些不确定,问许飞。
“嗯。”许飞点点头,“忽远忽近,忽左忽右。是不是什么人缀上你们了?”许飞一脸凝重,怀疑是不是有人觊觎镖局所押货物。
“叮铃铃,叮铃铃???”这时,铃铛声越发的清晰,悦耳动听,颇有节奏。郭大路顾不得许多,连踢带踹把人叫醒,草草布置一番,又狠狠给了几个满不在乎的生瓜蛋子几巴掌。
声音越来越近,众人紧张的看着用几根木桩顶住的庙门,门外未知的事物像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却更是可怖。
‘啪,啪’,庙门上下一起哗哗作响。
“有,有人撞门。”一瘦弱汉子惊叫道,这一路平平安安,无惊无险,早让他忘了押镖从来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不是撞门,倒像是推门,只是力气大上许多。
“咦”,轻轻一声,许飞耳尖,只有他听见。
铃声一变,不再是缓慢带有韵律,急如骤雨又突然变缓。随着铃声,庙门砰的一声洞开,抵在后面的木桩‘卡卡’倒的倒,断的断。
“刺。”郭大路看准时机,一声令下,虽然有些颤颤,但打头的两位镖师依然听从了指令,埋头狠狠的把手中长枪刺了出去。
‘铮’,声音刺耳,两位镖师只觉如中金石,白蜡杆子都快弯成了个半圆却没有刺进分毫,惊诧下抬头一瞧,只瞧见身前铁塔般的一个身子,黑压压高过自己许多,再往上一瞧,顿时骇的手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鬼啊。”
其余众人此时亦看到这条大汉:黑熊般一身粗肉,脸如重墨,双眼赤红,更奇怪的是外露的皮肤,包括面部,都纹着了神秘诡异的银色花纹。但见那大汉面无表情,眼视前方,谁知长臂一展,铁拳便冲着地上两位镖师砸去。众人初时惊在场上,这时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只看这拳风甚重,不难想象友伴下场,甚至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便在这档口,铃铛声再一次急促响起,只是音调轻柔婉转,宛如低语。众人听在耳中,不觉什么,那大汉却如中了咒一般,‘咔’停在当场,身子还保持这前倾的姿势,砂钵大的拳头险险停在两位镖师鼻前,只是之前劲风袭体那一下,这两人便已经淌出两道鼻血,要是实实砸在头上,不死也是半条命。
死里逃生的二人这才回过神来,连爬带滚逃离大汉身边,战战兢兢躲在众人身后。
“抱歉抱歉,吓着大家了。”正在惊魂未定,众人摸不着头脑之时,一位少女从大汉身后探出半边身子,年龄不大,十八九模样,扎着马尾,吐出半截舌头向大家道歉,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再与身前野蛮大汉相映衬,众人心头齐齐浮现出‘美女与野兽’这几个字来。
“这,这奇怪的家伙是你养的飞尸?”林之平离得远远的,问的是那穿的奇奇怪怪的女孩儿,眼睛盯着的却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