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献王府门口。李沐白道别了献王后,便与袁书白二人乘着向往安排好的马车往皇宫赶去。
车厢内,李沐白与袁书白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个直径一尺有余的圆桌,桌上放了茶具与清茶。
待到马车缓缓前行之后,李沐白看向了袁书白,挠了挠头略带害羞的问道:“这一路匆忙,还未请教大人名讳。”
李袁二人年龄相差本就无几,在听了李沐白的话后,袁书白笑了笑,说道:“李公子,你叫我书白便好了。”
听了袁书白这一番话,李沐白倒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一搓鼻头说道:“书白?你我倒有缘,你是书白,我是沐白。你我,二白也。”
说到这,李沐白很自然的拿起圆桌上的茶杯,分别放于自己与袁书白二人面前。添满了茶水后,李沐白说道:“这一天忙的,连口水都没喝上。这虽不是甚好茶,但是书白,还请你与我同饮。日后,你我二白,有机会再一同吃酒去。”
袁书白看着李沐白清澈的眼神,不像自己那些同僚般充满了市侩与算计,倒真看到了几分真诚,这让他想起了远在老家的那个弟弟。
只见袁书白拿起桌上那杯清茶,摇了摇头,轻声笑道:“你还真是有趣,昨个我还听了你作的那首‘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倒还觉得你是个才情过人的大才子。可今个见了那谢文斌之后,真不敢相信能把谢文斌打成那般的人不是个武夫,而是个才子。”
李沐白听了袁书白这番话,倒是有几分惊讶,反问道:“书白如何知道那首词的?”
袁书白神秘一笑,说道:“京都之中,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袁书白会这样回答,李沐白倒也不以为,摇了摇头,自嘲道:“倒也是,只是却没想到我随感而发之词,居然会被书白记住了,惭愧惭愧。”
见此状,袁书白摆摆手说道:“沐白过谦了,我闻你词阙工整,意境幽兰远非那些自诩才子之人能比。但是有句话,却不知当不当讲。”
李沐白右手一挥,笑道:“书白,但说无妨。”
听了李沐白这话,袁书白也是笑了笑说道:“我应当比你年长几岁,便以兄长自处了。我观你词阙,虽是才情斐然,却是多为对女子的留恋,大丈夫立于世间当以家国天下为己任,这等儿女小事当放后。依我之见凭你的才情,在这次钦天监开考那谢文斌远不是你的对手。还望沐白你能听进愚兄之言,切莫与那些自命清高的所谓才子同流。”
李沐白没想到一首《蝶恋花》会引来袁书白这番话,内心有些无言,只能尴尬一笑,回应道:“书白之言,沐白记下了。”
见李沐白略带尴尬的样子,袁书白以为是自己说的有些重了,微微一笑,为缓解尴尬,端起了茶水便要与李沐白碰杯。只听他说道:“来,我以茶代酒,祝沐白你能在这次秋考,大放异彩。”
李沐白见状,提起茶杯便于袁书白碰了一个。
放下茶杯后,李沐白才又问道:“书白,陛下他怎么会知道我,又为何要让你带我进宫?”
袁书白听了李沐白这话后,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思忖了半晌后说道:“你要知道,在咱大明朝,陛下想知道一个人还真不难。至于为何陛下会招你入宫,依我看,无非两件事,一是为了询问关于小王爷病因,二便是昨夜你风月馆打了谢文斌那事。话说回来,你可真敢动手,且不说那谢文斌身后的士族,便就是他家姐谢琳的身份要想让你消失也不是难事。”
听了袁书白的言论,李沐白笑了笑说道:“是那姓谢的来找我麻烦的,咱大明朝的人总不能由着别人欺负而不反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