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杨潜左手抓着罗盘,将其当成浆,划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右手上则是短剑,以防遇到什么水兽。至于药瓶,早塞入了狄山怀中。
“姐姐,我从叶伯那里讨了些玉米来,你吃吧。”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鬼鬼祟祟的看看四周,眼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掀开破旧不堪的衣服,从肚皮处摸出两个有些干瘪的玉米棒子,向献宝似的捧着交给另一个躺在茅草堆上的女子。
茅草堆上的女子气若游丝,形容已然消瘦得不似人形。过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似乎仅仅是这睁眼的动作,都要耗尽她的力气一般。
女子无神的双眼颤了一下,落在小姑娘手中的玉米棒子上,竟有了些许神采。可这神采不是欣喜,而是愠怒。
“你……你又去偷人家的东西了,是也不是?”女子抬手就要打,可手刚刚抬起,又无力的落了回去。
仿佛为了积蓄说话的气力,女子眼睛再度闭上。许久,才艰难说道:“我听人说,叶伯和村里其他几个人,这几日去给附近人家修寨子,每天也就只能换来两个玉米棒子。这也是他拼命换来的呀,你偷走了,不就等于害他的命吗……”
不等女子说完,小姑娘不服道:“姐,你可知叶伯帮谁修寨子?是土匪,就是抢我们的土匪啊。官军抢完,土匪又抢。这波抢完那波又来,连好不容易找到的野菜也抢。”说着,小姑娘哭出声来。
女子无言,幽幽叹气。
小姑娘哽咽中继续道:“这几个月,你总是把吃的让给我,自己却去刨树皮吃草根。你总说我们家里世代行医,要懂得医者父母心,可是眼下你这样,那些曾经向我们求医问药的又有谁来看过!谁来关心过!我知道你这根本不是什么病,只是饿的。我去求过,去乞讨过,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舍得接济一点,还把我们的房子都拆走!行医,行医,医得了他们躯病体疾,可医得了他们狼心狗肺!”
小姑娘言辞犀利,句句血泪。女子知道小姑娘句句属实,可她还是无法接受小姑娘以此借口行那偷窃的之事,又无力反驳,唯有暗叹。她并非什么迂腐之人,之所以对小姑娘发怒,实是怕小姑娘偷窃暴露,被人抓到活活打死。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妹妹一定不能有事。如今兵荒马乱,土匪盗贼四起,官兵都不去平乱,又哪有人肯管她们姊妹俩的死活。
“好啊,你可以啊,臭丫头!偷了我的东西,还敢骂我是狼心狗肺!”一个农夫模样,看上去近六旬的老头忽然从夜色的阴影中出现,月光下的脸庞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