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赌博,不过我赌输了。
自从那一刻相遇起,你便赌这最后的人是他,愿你是这场赌约的赢家。
既然楼兰王没同意,那只能是逃跑了,在婚礼上逃跑,那不是逃婚嘛。自从穿越之后,侍寝、结婚、假结婚,逃婚,关于婚姻的一切我啥没做过,就差一女朋友。
从楼兰逃婚,能往哪逃呢?往西都是楼兰的领域,往东只有一条道能通往玉门关,那便是古丝绸之路,这条路要经过白龙堆,艰险万重,玄奘也曾描述此地为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望人骨以标行路,更别说还有楼兰骑兵。
这些年,楼兰凭借丝绸之路累积了大量的财富,更是从大宛购买大量汗血宝马充实自己的骑兵。这些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楼兰距离玉门关不过几百公里,楼兰骑兵转瞬即至。
不过为了新晴,我得去赌,我赌楼兰王内心并不打算献祭,赌他会用逃婚是作为他不去做的借口,赌他还是尉屠耆记忆里那个有血性,敢于挑战一切的王者,我赌自己楼兰王子的身份,应该可以周旋一二。
“张然,你真的不走?”这雅依是被骗来献祭的,这大祭司留给我们时间有太少,现在我只能带着雅依在婚礼上逃婚了,本打算让张然和巴图尔他们先离开,可张然一根筋,打死都不肯先走,说什么都要等到最后。
“别劝我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好吧。”巴图尔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吧,记住先过玉门关,如果没有等到我们,就直接去长安。
“要不我们一起留下来陪你逃婚吧。”
“你以为约架啊,人多力量大,老大,是逃婚啊,一起逃婚,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那一晚我和张然谁都没说话,想想巴图尔他们已经在百里之外的白龙堆了,这逃婚计划行不行,明天都得试一试了。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赌约,一场和楼兰王的赌约。
第二天,我与雅依的婚礼正式开始。这楼兰城的结婚仪式十分繁琐,白天要祭祀、然后巡游,晚上还有篝火宴会,但也十分简单,按照楼兰的习俗,只要我在雅依公主那如缎的发丝间插上一根鸟羽,她便是我的新娘。
在巡游时,在全城瞩目下,我郑重地在她的发间插上一根白色的鸟羽,鸟羽在欢呼声中显得格外醒目,掩盖了满城装饰的艳丽。那时我告诉她,这是替张然插上的鸟羽,那一刻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没有一丝犹豫和不安。
到篝火宴会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都怀疑自己是否有力气逃婚了。
趁着白天巡游的机会,我偷偷的将计划告诉新晴,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就是趁着篝火宴会的时候,瞅准机会就溜。
楼兰城外,沙地为席,云天为幕,一轮皓月当空,几十堆篝火上的烤全羊滋滋作响,掺和葡萄酒倒进酒杯的声音,泛着醉人的香气。
“走吧。”乘着许多人已经酩酊大醉的时候,我拉着新晴便来到城外一辆马车。
从楼兰到玉门关,自古华山一条道,只有一条丝绸之路,除非你想去鬼门关。这次逃婚的风险极大,如果当晚被发现,想要在这条路上逃过楼兰骑兵的追捕是微乎其微。
马车在丝绸之路上疾驰,卷起的沙尘漫天而过。
楼兰城外的三十公里处的白龙堆,黄沙遍野,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就在这里,大祭司带着一队甲士站在那里,正等着这两辆马车。
“怎么会是你?”大祭司见到我之后,心里一阵惊骇,毕竟楼兰王子带着自己的新婚娘子逃婚确实是他没想到的。因为他压根没想到我也穿越到汉朝,在他的计划里,只有新新晴、杨堂槿和林跃跃才会穿越到这里,因为是他安排了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