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活动着,左前方在相对性上来说,带着寒意的干冷腐败气味最浓厚,我判断是死物的聚合之处。
此外,那是很微弱的,如果不是我当下不具有视力并且刻意去探究,压根不会注意到,那缕仿佛是嘶吼般的呼吸声……唔,这样形容好似有些冲突,可在我的脑海中,那声音像竭尽生命能量般地张大嘴,这属于嘶吼,只惜最后蹭过声带的,是残破且零碎,偏又稳定持续……姑且称做呼吸。总之这个声音在我右后方,不!是右后上方传来,还伴着很细小的挠墙声。
像兽的爪子在挠墙。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人类跟机关这能用常态思考的存在。且该是因它,驱使我必须维持这个模样。他大概结束了他的事情,身边的空气有明显的流动感,是人类行走于地面的高度范围,不是我右后上方那个存在。我把头转向我认为他靠过来的那边,微微侧了一下表示问话。我感觉他似乎在我身后跟我的装备进行沟通,然后我被反绑在后头的手给轻轻扳开,我登山背包的提袋被按入了我的掌心。
『走。』
他的声音在我的耳际幽荡荡地响起,装备的重量沉上许多,不晓得他装了什么进去?一如他拉着我进来时一样,他拉着我离开,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走在他后头的我,在离开时多嗅到一股潮润的冷香,不过我无法在脑里寻找到一种相似甚至完全吻合的气味来当作名称并且形容。
走了一段路子,空气中只剩下属于墓道那种空虚而冷凉的荒芜气味,没有金属也没有腐败,我猜想我们已离开了刚才那个空间,但他似乎还不怎么放心的,维持着现状拉着我走,直到空气中的温度突然下滑了些,感觉像是前方衔接到另一个广大的空间,他才停下脚步。但他没有替我解开手上绷带,只轻声说了句:『坐下来。』便伸手要摘我的风镜。
『小张,你顺序是不是反啦?』
我笑着提醒他,因为我现在眼上还是蒙着纱布的状态,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他淡漠的嗓音极端笃定地告诉我:『自己解。』
『哎,就不能贴心点吗?』
我勾了嘴角,挪动身子调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继续拆着先前解到一半的结。而他摘下我的风镜后,隔着纱布按压我眼周的穴道,阵阵的酸痛感由眉心直刺入大脑反应区块,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来……这种身体反应与感觉,表示了眼球承担了相当的疲倦与刺激。
这里没有镜子,我无从得知现下的我在他眼中呈现什么样子,我猜可能我反射性的表现模样有点蠢吧!不然他不会没事由单手改成双手,四指扣在我的后脑,用大拇继续按压着。
『唔……』
我对穴道的认知有限,不清楚他究竟按了哪个点,但我已经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反射动作就是要去拨开他扣在我头上暂时被我认定是在施暴的手。
『别动。』
他反应快我一步阻止我的行为,好继续他的动作。他的力道很大,但我不能否认接续酸痛之后翻涌来围绕眼球的是一种舒缓的温暖感,这暖调性的感觉给我一个余裕的空间去查探,我的头已经被他扣着维持向上的角度,我不能再次依循我的习惯做一个开场,但这也无所谓,反正我现下的察探,**********与表演中场的润滑碎语罢了。
我在他的指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腐朽气味,他可能去翻动过那些尸体,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动作又持续了一阵才停下,两手绕至我脑后一圈圈地解开绷带,一手又遮在我的眼前,缓道:『慢慢张开。』
我的视线终于有了黑暗于与银花之外的影像,随着他的手掌的挪移,我看见他身后摆着的风灯,光线调得很微弱,照出了这……这里应该是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