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发现官场上的人打电话,通话时间普遍都不长,他们只说重要的事儿,只回答你所问的问题,无论关系多好,多到位。即便这个官员到了酒桌上无处不谈,但是在电话里,永远都给人一种沉默寡言的印象。或许他们这帮官员的电话会被时刻监听,亦或许是因为这帮官员为了给人一种“威慑感”。之所以我这么认为,是因为那天在出租车上,秦阳城三通电话打下来,时间决不超过五分钟,其中这里还包括了他嘘寒问暖的客套话。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天,那时候的秦阳城辈分小,那些官员不怎么爱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怎么样了?打听到表哥的下落了吗?”秦阳城一挂电话,我就迫不及待问。
“刘哥说了,等到了派出所,他会派警员接待我们的,到时候会详细告诉我们情况。怎么样诺哥,弟弟我够厉害的了吧?这些人可都是我爸的朋友啊!”秦阳城说完还挺得意,朝我贱兮兮地笑了笑。
我连连点头,违心地称赞道:“是是是,你多厉害啊!对了,那个刘哥有没有说表哥因为什么进去的?要多久才能出来?”
“说了,定义为当街闹事儿,据说是和刘波的几个马仔打起来了,被当时办别的事儿正巧路过的警察们抓了个正着,点子是够背的了。刘哥说了,事情不严重,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拘留十五天而已。到时候我们过去塞点钱,扔两条烟,你表哥在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秦阳城的语气很轻松,或许是真的感觉事情办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亦或许是为了防止我上火,刻意给我宽心。毕竟表哥被拘留十五天,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特别是对于我们学生而言。
“这样啊,那,挺好了。”我的一颗心总算是暂时放在肚子里了,最起码表哥不会被判刑,这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不过我还是很纳闷,表哥究竟是怎么和刘波的那些马仔们打在一起的呢?恐怕要问清楚这个,只能等到表哥出来之后了。
秦阳城见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心,那么兴奋,便哭丧着脸说道:“诺哥,我真的尽力了,我就能打听到这点消息了,我也没能力现在就把你表哥捞出来。反正十五天就是半个月,你就忍耐半个月吧!弟弟也就这点本事儿啊!”
“没事儿,我不是在愁半个月,一个月的。对我而言,只要表哥没判刑,那就好办,半个月无论是对于我,还是表哥,都是可以接受的。谢谢你啊,兄弟。”我笑着说。那一刻,我叫秦阳城兄弟的时候,是真心的。虽然我知道这个兄弟是我刚交来的,但是我知道,这个兄弟我可以信任。
“那就好,你能想通就好!”秦阳城见我能想通,也挺开心。他问我:“诺哥,打理用的钱最起码也得两千,你要是没有的话,就用我的,一会儿下车咱们去取钱。”他这是怕我交不起打理的钱。
其实我还真是拿不出来两千,我就是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去哪一下子弄两千块钱出来啊。就是住院的钱,都是表哥替我拿的。我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就谢谢了。以后我肯定会还你的。”
“嗨,你们也是为了帮我,这钱我出也是应该,不用还了。”秦阳城大手一挥,看样子是真的准备给我这两千了。
我哪能要这钱,连忙推迟道:“这是原则性问题,绝对不能不还。”
“那,那这样吧,买烟的钱我拿,这总行了吧?这两千元,你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我。反正这事儿因我而起,我必须得出钱。”秦阳城不和我推迟两千元的事儿了,直接出烟钱了。“诺哥,你可绝对不能推迟了。”他重重地说。
“行,那就谢谢了!”我也不客套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他嘿嘿一笑,说道:“都是兄弟,客气啥!”
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