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虽然挨了不少拳脚,但没有一处是重伤,他爬起来,咬牙启齿的说:“我没事,我捅了他一刀……”
余邪知道事情闹大了,但顾不着多想,返身拉起陆张飞。
三个人气喘吁吁,翻过围墙,接着校园里的灯光,相互检视,发现三个人都是满脸鲜血,尤其是牛学恒,那样子还真像是一个刚刚杀人的杀人犯,眼神里疯狂的血丝,缠绕着瞳孔。
三人在墙根下坐了一会。
冬夜里的温度在零度以下,但三个人谁也感觉不到冷。
他们全身的热血不停的在奔涌。
三人不说话,默默的想着。
“老牛(我)可能杀人了……”
这是他们心中的想法。
牛学恒把手里带血的匕首,用墙根下的残雪,慢慢擦干净了。
他的手微微的在颤抖。
“你们洗洗去睡吧,我出去一趟。”余邪跳了起来。
“你去哪?”陆张飞问。
“我去医院,”余邪沉吟着说:“看看他的伤情,要是他真死了……”看了一眼牛学恒,没有多说,趴墙翻出去了。
“我跟你去!”陆张飞也要去。
不!你陪你老牛!”余邪命令。
陆张飞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在牛学恒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冷,我们回宿舍吧。”牛学恒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雪和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把伤人的匕首——一把弹簧匕首,别到了腰后。
陆张飞点头:“好。”
两个溜进宿舍楼,现在厕所里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管不了,只能先把脸上手上的洗干净了。
两人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也不能眠。
他们想了很多。
多年后,牛学恒回忆,他当时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不行就去广州,反正他一直有一个愿望,想去看海,想去南方的开发区。
直到了深夜一点多的时候,余邪回来了。他把两人悄悄的从宿舍里叫了出来,在走廊上。
余邪的脸上带着笑,眼框里闪着泪光,“没死没死!他丫的算他命大!”少有的爆了一句粗口。
陆张飞无声的跳跃起来,额头上青筋暴凸,激动的握着拳头。
牛学恒却很平静,取出一根烟,靠着走廊,默默的抽了起来。烟头一闪一灭的时候,能看见他的眼皮不停的在调动。
万事开头难,什么事情做第一次总是有些难度的。
牛学恒这一刀虽然没有捅死和尚,但却捅出了胆量。
从此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再是难事。
第二天,一切平静。
和尚没有报案,因为他违法在先,牛学恒是在被毒打情急之下,才拔刀捅了他,属于正当防卫,何况还是未成年,报案后他讨不到便宜。
不过,社会上也没有这条消息的传言。
就好像这件事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后来余邪才知道了原因:和尚作为一个成名人物,居然被一个少年捅了,传出去实在栽面,所以他严令手下兄弟谁也不许乱说。
事情就这样的过去了。
唯一的改变,就是雷震子老实多了。
在被鲜血淋头前,他还得意洋洋的看着余邪三人被毒打,但当和尚被刺倒后,他吓傻了,腿肚子转筋,几乎站不住,鲜血的味道让他要呕吐;在汽车里,他看着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和尚,心里的恐惧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眼泪都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