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强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回家了,上次车路过本县的时候他可以回家的。可是路过本县的时候,他算了一下,如果不停车,正巧第二天上午十点以前到卸货地点。这就意味着上午还可以卸货,如果运气好,当天还能配上货。因此,他尽管很想家,更没有人会阻止他回家,但他还是没有回家。
这次车又路过本县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他算了一下,如果到本省的卸货地点,应该是晚上,那样一般都要住宿,等第二天早晨八点的时候才能卸货。李海深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他对赵兴强说:“今天总算可以回家了。我老婆身体不知道好了吗?上次我离家的时候,她的胃有些不舒服。”
“那你回家吧。”赵兴强停了车。然后,掏出十元钱给李海深,这是李海深来回坐出租的钱。“凌晨三点,我们两个都赶到停车场。从我们县走走四、五个小时,到八点以前我们就到卸货地点了。”
李海深答应着,拿了钱打车回家了。
赵兴强开着车直接去了修车的地方。他尽管很想回家,很想刘薇和儿子,但他要把车修好。车出了点小毛病,到现在已经有九天了,本来上次在HN卸完货,有一天没有配上货,可以利用空闲修理的。可是,在外地修车花钱多,而且,外地人修的车他也不放心。因此,每次到回家的时候,他就更忙。有时修车,有时上线,有时换机油,有时又要准备车上的篷布、盖车的薄膜之类,有时候还要审营运证,行驶证等。他有时候心里也不平衡,都是老板的兄弟,而且工资都一样多,都是提总运费的百分之四点五,凭什么李海深就可以回家团聚,而自己却要忙个不停?可是谁约束他了?是谁不准他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了?谁也没有约束他,是他自己的良心,是他自己约束自己,是他自己感觉自己有这份责任。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赵兴强修完车以后,把车开到停车场,他看一下手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刘薇见他回来,非常高兴,知道他还没有吃饭,赶紧去做饭。
赵兴强和儿子玩耍。
青龙对他说:“爸爸,我今天看见挖掘机了。这样挖土。”
儿子把胳膊抬高,然后把手弯成挖掘机的大铲子,朝下挖去,然后一转胳膊,把手往上一抬说:“土被倒在铲车里了。”
赵兴强看见他做的很逼真,笑了。
“青龙学的真像。妈妈带你看挖掘机了?”
“妈妈带我去看了,还有推土机。”
赵兴强看见儿子也没有什么玩具,刘薇太节俭,她舍不得给儿子买玩具。儿子仅有的几件玩具是他在外加油的时候,加油站送的赠品。
赵兴强对儿子说:“等爸爸下次回家,给你买一个挖掘机。”
“要一摸一样的。”青龙说。
“当然一模一样了。”
刘薇很快做好饭端来。赵兴强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
“从哪里回来呢?”
“从HN回来。凌晨三点出发,到明天八点以前就到卸货地点了。本来今天下午三点就来了,又去修车了。一直到现在才回家。”
“这趟顺利吗?”
“还算顺利。只是在HN境内,我们走到一段土路的时候,车突然陷进土里了。”
“怎么会突然陷进去呢?难道路上的土很软吗?”刘薇纳闷,不禁问道。
“本来,看见路也没有大坑,很平整。李海深就开着一直前行,突然车的一个前轮胎就陷进去了。我们下车一看,原来那个地方的土很松软。我们加大油门也开不出来。这时候,有一些农民就拿着铁锹之类走过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