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戟尖指向主城城墙东角上,沉声道:
“杀了他。”
肆虐在神域各处的鬼军得到指令,不顾正与自己厮杀的神兵,猛得撤出战斗,欲攻向鬼将所指之处。缠斗仍在继续,神兵见势不对,疯狂地冲杀上前,拦住撤离的鬼军。
城墙上,陆压指指相扣,飞快地变换着手印,指间“嗞嗞”地盘旋着紫黑的电光,缠绕着丝丝罡气;八明子施出守塔法器,在大阵下方结出八卦太极,携着祖阵开始向下压迫。鬼将见鬼军一时无法抽身,便飞跃而起,扑向东城墙,不料神族另一将闳钧侧袭而上,挥刀砍向鬼将后颈,他反手一挡,便被闳钧生生截在城下。
祖阵极缓但丝毫不停地沉向地面,众鬼军被压迫地难以喘气,神经渐渐麻木,目光空洞,本能地挥刀劈砍。鬼将仍在城下与闳钧绞着,见己方大势已去,无奈甩出信号,下令退军。不成想神族愈杀愈勇,死死将鬼军缠住不放。眼见着大阵压了下来,神域里的罡风越来越肃杀,鬼将狠狠地唾了口血沫,闭了闭眼,声线颤抖着:
“出师……不利…大意啊……”
闳钧运功挥刀而起,刀面上闪着寒霜,对着鬼将当头劈下……
鬼将头颅坠地的一瞬,双眼死盯着东城墙上的身影,嘴唇蠕动几下,歇了气去。
罡风渐渐停下,空中的符文变浅到看不见,祖阵撤走了,随着消失的,还有首将陆压。闳钧走上城楼,看向远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神族兵士的尸体,所来的鬼军全军覆没被罡风化作齑粉。还活着的人,齐齐望向东城墙,尽数跪地。神域内一片寂静,除了暕翚鸟不声响起的鸣叫。闳钧转向东边,深深地弯下了腰。
英皇殿内,昊英望着殿内的神柱,叹了口气,轻轻地说:
“我族万世不忘陆压之名。”
陆压因生祭鸿蒙祖阵,身心俱灭,侥幸因那块东皇钟碎片的神力留得一缕残魂,随着碎片留在了天外天。
不知过了多久,这缕残魂醒了过来,姑且算做是“陆压”,他发现自己飘浮在一个闪烁着无数光点的漆黑空间,那些光点是星光吗?原来自己没有魂飞魄散……那接下来该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一个声音在他的元识里出现,不是他的,是谁?
“东皇?”他试探着问。
“你,想回去吗?”那个声音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算是默认。至于回去…他想,自己应该不想再回去了。
“可以不回去?死在这里?”
“不,去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我确实是东皇,我的钟身毁在这里里,我将全部神力聚集在这仅存的碎片上,融进了你的元识,你便在这里留不得了。”
还真是东皇啊……另一个世界……自己在神域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好”
“这等同转世投胎,你将不再是陆压。”
“好”
于是这缕残魂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与其魂内的东皇神力相互吸引撕扯着,带着残魂,沿着星光,向远方飘去。
【注】睚眦:传龙生九子,第二子名为睚眦,嗜杀喜斗。
前排提示:该作为慢热型,慢热型,慢热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