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潘特尔简单介绍完信件内所写的内容之后,伸手取过她手中的信纸和地图,潘格尔轻啐一声,审阅着信件的内容说道。
“乍一看倒是合情合理的样子呢,毕竟其中有一半的内容是真的吧?王宫内的卧底吗,不但通过爱尔她当时与潘特你的联络调查出了我们家的地址,连当时联络的内容也这么清楚,如果爱尔没有对别人说过,你因为要协助我工作的原因所以必须过几天才能出发的事情应该只有在那次通话中才提及过……这么说来,这个‘卧底’也很有想法呢,居然试图趁着你这几天耽搁的时间,制作了一封伪装的信件送来。”
“想法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随手把空了的信封放在一旁的某个仪器顶部,立起右臂托住下巴,做出评价并仿佛思索起什么来的潘特尔,眉心渐渐锁成一团。
见妹妹没有别的感言,放下信纸,双手摊开地图,潘格尔的眼前崭新的国家地图上,在南部的一个角落,明确标注着一个红色小叉。
“真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了。如果爱尔她真的有能力避开监视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跟你见面,她也当然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他人无法察觉的状态下跟你直接联络,看来,伪装者还不够了解爱尔她啊。”
“所以仅仅只是想法不错罢了,实际看来真是处处都有问题,冒充爱尔她也好,试图埋伏我也好。”
意识到妹妹这句话中似乎含有什么深意,但也一时无法准确解读,潘格尔把信纸连同地图重新折叠收好,并建议到。
“那么,我这就去把这封信件的内容告诉爱尔她。没想到那个潜伏者居然因为担心你的出现增加压力而自作聪明的暴露自己,这样一来,说不定爱尔她一个人就能以此为线索直接能把那个国家的事情解决掉了。”
把信纸放进信封,再度看了看自己的确是在考虑着什么般的妹妹,潘格尔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哥哥。”
制止将要走出房间的潘格尔,站起身来,虽然身形相比身前的男子矮了大半个头,但潘特尔.让梅尔看似柔弱的身躯中,却散发出了如鞘中利刃般的慑人气势。
“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应该还能发掘出更多的价值才对——就这么告诉爱尔这个消息的话,卧底也会更加戒备吧。”
注视着潘特尔.让梅尔那对如同宝石般,在淡白光辉下闪烁不止的金色瞳孔,联系她刚刚仿佛另有深意的话语,潘格尔瞬间理解了,自己作为一名灵术师的妹妹,此时想要去做的事。
“潘特尔——”
明白作为自己妹妹的少女跟自己一样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便不太会听得进旁人的劝说,即便如此,作为关心着自己妹妹的一名兄长,青年人还是在狭窄的房间内,淡白的灯光下,对着身前秀丽清雅的少女,慎重的告诫道——
“把凡事都想得理想过头的话,只会像那个寄出信件的人一样,被当做自作聪明的存在的——”
来自兄长的告诫,至今仍在潘特尔的脑海中的回响,她也当然知道,明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故意触碰”的作法在旁人看来简直愚蠢至极,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既然对方知道我是‘援军’一样的存在,想要设下埋伏我的陷阱,自然会认真对待,既然如此,在那个所谓的陷阱中,肯定暗藏着更多线索,说不定,借此直接引出幕后的掌控者都有可能。”
怀着这样“自投罗网”般的想法,决定独自踏入陷阱,并试图借机获取所谓“陷阱设置者”信息的少女,之所以敢做出这种冒险的行动——其理由,借助潘格尔接下来微笑着所说出的后半句话,便能简易的理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