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宫上,道明坐在屋檐上望着夕阳发呆。灵龙从他背后扔过来一坛酒,这小子又从龙宫带酒过来。
“明天就是天门新进弟子的入门试练,师兄不去看看?”
道明抿了一口酒。灵龙不说他都忘记了。十二年了,到今天为止他到天门已经十二年了。
那一年道明六岁,六岁!他不明白别人的父母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孩子送到这海上的“孤岛”,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是很无奈的。相对于母后的眼泪,父王的泪眼盈盈更能触动他的心底。在他的印象里母后总是不停的流眼泪,而父王则多半黑着脸,什么话都不说。今天他好像要哭了,还是为了他。
“拿着。”赤月国主取下身上的佩剑。道明走到父王面前木木的接过那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剑,又木木回到原地站着。他身边站着的是天门的掌门太虚子。
如今他已经想不起太虚子和父王的对话了,只记得父王和母后登舟离岸之后他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那时候在他小小的心里,父王和母后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父王和母后走后,太虚子从他手中拿过剑对他说了四个字之后便指着许许多多的的孩子说,“你跟着他们去吧。”
一入天门十二载,道明始终是未曾参透这四个字的意义——归去来兮。
“想什么呢?”灵龙用胳膊顶了他一下。
道明又抿了一口酒,“没什么。”
“那你明天去不去?”
“不去!”道明说。
灵龙一翻身蹲在他面前,幸灾乐祸的说,“那还真是不幸,执法长老刚刚说了今年你要和六大弟子一起去。呵呵呵……”
执法长老,道明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中再次出现执法长老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偌大的天门会让一个剑灵来做执法长老。
就像道明为什么不明白天门的执法长老会是剑灵一样,身为执法长老的剑灵仙柔也不明白为什么掌门会让镇天宫上的人去监督入门试练。因为对她和其他的天门弟子而言,镇天宫是天门第二个锁妖洞。
道明扭了扭头,朝晓月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果然在那。她就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方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监视着镇天宫。用她独有的方式告诉天下,在她眼里的镇天宫是和天下人一样的,是一个另类而又多余的存在。
镇天宫这座悬浮在天门玉清殿正上方的宫殿,是天门六道合力布阵升起的一座空中殿堂,镇天宫之所以一直能悬浮半空也是因为这六个阵法灵力的支撑。外界传言镇天宫里藏着天门所有的秘密,在这“所有的秘密”之中已经被世人所知的就是道明的两位师傅。
道明祭起君心剑,踏剑逐云来到晓月峰,站在那女人的身边。十二年来,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也难怪,时光怎么可能在一个灵体上面留下痕迹。
她还和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冷若冰霜,比她身后碧月潭的潭水还要冰冷。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天门是求知问道的场所,不是豺狼虎豹胡作非为的地方!”她盯着道明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说的道明当时就羞愧的落下眼泪。“狼族王子”这个高高在上一直让他引以为荣的身份在这个女人的眼中是如此的不堪。
“听说……”道明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仙柔冷冷的打断了。
“那是掌门的意思!”仙柔说完这句话便化作一道寒光沉入碧月潭潭底。在仙柔的眼里,与镇天宫上的人多停留半刻,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耻辱。
灵龙落到道明的身边,“虽然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很讨厌。可是师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