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迎来的是二伯那张圆圆的泛着红光的脸庞。我不由地一惊,坐起身来说道:“二伯,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只觉得脑后还有些隐隐作痛,二伯坐在炕上转身说道:“我说你个瞎老驼,下手也不轻点,看把我大侄子打成啥样?”我向他身后看去,什么人也没有,这时只见炕沿一双枯燥发黑满是褶皱的双手放了上来一撑,一个圆光光的脑袋漏了出来,随后只见一个一米多高的驼子跳上了炕,说道:“你不是让我见了你侄子打晕他给你抬回来吗?”二伯一下急了眼说道:“我那不是气话吗!这小子背着家里跑出来,”二伯边说边指着我,“我当时不是又急又气,这不是气头上才说了句要是发现那小子就给我拍晕送回来,你怎么还当真了。我看你眼瞎了,怎么心也瞎了。”瞎老驼歪着个嘴,把头转向一边,我看向这位瞎老驼,他的右眼用一块黑布条绑着,脸庞瘦削,身材矮小,却充满了一股狠劲儿,看年龄约莫五十岁左右,满面沧桑,褶皱的脸上有张歪嘴,正气哄哄地坐着。看着他手臂咯吱窝价夹着一个老套筒,想想,估计他就是用这东西把我打晕的吧。
这时二伯又将目光转向我这里,随后一个巴掌超朝我的后脑勺拍来:“你小子翅膀长硬了,敢离家出走了还,看我会去不揍你个兔崽子。”我连忙求饶,知道错了,二伯又说道:“你个兔崽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本欲回答,回头一想二伯刚说的话:找到这里来了,这个‘找’字似乎透露出我真的来对了地方,我回道:“二伯您先别管我怎么到这里,我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二伯嘴角露出了微笑,有些阴险的微笑:“你跑出来这么多天,可没把你爸你奶给急的,家里报了警,又到处贴寻人启事,谁知李大姐最后到我店里,告诉了我事情原委,所以我就到李家沟来寻你了。”说完,二伯又拍了我两下又接着说道:“敢有下次,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我嘻嘻一笑问道:“哪二伯,我还是想问一下那晚爷爷遗言里说的那个龙眼什么什么的是什么意思?”结果依然如此,二伯立时严肃起来,跳下了炕来来回地踱了几步,转头看向我说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我点了点头,二伯又接着说道:“等回到家里后,我在细细给你道来,免得你小子又偷跑出来?”事后,我把来时遇到的乱葬岗的怪事以及李三春大叔救了我的事说给二伯听,这不说还好,一说可把二伯气的,一个劲儿的脱下布鞋要打我,嘴上嘟囔着:“算你小子命大,看你兔崽子以后还给我乱跑不。”我们在瞎老驼家吃了饭,我又到合作社买了些白酒与江米条,麻饼等给李三春大叔送去,表示了谢意,便随着二伯坐车回到了家里。
回到了家里,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虽挣不上大钱,但也是衣食无忧,毕了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整日地游手好闲,来回地瞎乱逛。有好几次我去询问二伯龙眼的事情,但是二伯都借口稍后有客人要来,就将我大发了,我也不敢多问,别看二伯矮矮胖胖,发起脾气来可不好惹。于是我一如既往地到处游玩,直到来到了西谷仓。
说道这西谷仓,也是一文玩档子。此地本是清朝时的一处粮仓,后富家子弟多聚于此斗虫,赏鱼,把玩核桃,之后小贩们都据此扎了根贩卖各种物品。久而久之,也自发地形成了规矩,商贩们将西谷仓围成一团,分东西南北四巷,北巷鸟兽鱼虫,南巷古钱字画,西巷文玩摆件,东巷杂乱小吃。人越来越多,人气也是越来越旺,挡了官家粮道,这不能不是个问题,后与官府达成约定,每周四,周日开市,那场面真是,吃,喝,玩,乐在这里样样齐全,多是三教九流,趋之若往,醉心于此。
今日恰逢礼拜天,我一早地起床就来到了这里,真是黑压压地一片全是人,人挤着人,背贴背,脚后跟踢着脚后跟,好家伙,堵得真是水泄不通,三十几米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