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竟是空荡荡的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我转身又看向身后,不知在何时,村民都一排排地站在了我的身后,一个个的都面无血色我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只见村民门脚尖垫着地,飘过来在我身旁打着转,越来越靠近我,我眼前一阵发黑,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最后只见他们都靠近了我,一双双煞白色的双手像我伸来……
隐约中,耳边传来一阵话语:“爷爷,快看这是娘的包裹布,快看这儿还有个人在这里躺着。”朦胧中,只见一个老头儿叼着一根大烟枪看着我,四周是一片荒地,嵌插着许多东倒西歪的石碑。不多会儿,只觉得有人把我扛起来,颠簸中又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我梦见了一个老头在喂我什么,只觉得很苦。在睡梦中,看见一个高大的壮汉似乎拍了拍我的脸说着:“爹,这小哥怎么还没醒来。”在睡梦中听见一个小孩唱起了童谣,那首引我而来的童谣,我猛地惊醒过来,只见床下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女孩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向门外跑去并大声喊到:“姥爷,舅舅,这个哥哥醒来了。”
我艰难地坐起身,靠在身后的一个破旧的衣柜上。隐隐地感到右手臂有些疼痛,我翻开衣袖,赫然是一个红的发黑的手印,我不由地一惊,脑海慢慢地浮出那晚的画面,想到深处,越是觉得害怕,脑袋也涨的厉害。正思索间,屋门慢慢地打开,迎面进来一位身着大黑棉袄的老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老人不急不缓地坐到了炕上,摘下头顶已有些破烂的棉帽子,漏出了一头枯燥的白发,随后抽了一下老旱烟说道:“小伙子,你醒了。还难受不。”我到现在还感到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木然地看着老人。老人继续说道“你小子可算命大,居然闯到了乱坟岗,在哪里还睡了一晚上,也没个冻死,只是一直发高烧,我和我家三柱子花了老大劲儿可算是给你灌下了草药,你这一睡就是2天2夜呀。”什么乱坟岗睡了一晚,我着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地又回想起那晚的画面,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娘,满是一双双毫无血色的双手像我伸来,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打住了自己,我开口把那晚的经历又给老人说了一遍,老人面色沉重地吸了口老旱烟说道:“你小子是被鬼迷道了,要不是你胸前的那个菩萨,估计你的命早就交待在哪儿了。”我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玉菩萨,沉默了许久,这块玉菩萨还是奶奶给我的,曾经并嘱咐过我,必须一直带着身上,说是辟邪,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突然间屋门又响了起来,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大汉扛着一堆柴火走了进来,放在了和土炕连在一起的灶台的旮旯角处“这位小哥,你醒了。”我微笑地示意了一下。随后,只见那个五六岁的小妮子一下跳上了土炕依偎在老人的怀里说道:“爷爷,俺娘啥时候回来呀。”老人笑着抚摸了一下小女孩说道:“快了,快了,等天上下雪的时候你娘就回来了。”紧接着转头又对着大个子壮汉说道:“三柱子,牲口都喂好了吗?”“喂好了,爹,你还不放心俺。”三柱子憨憨地笑了笑,又摸了摸那光光的头。接着只见他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又将双手搓了搓交叉着放进了袖口,坐在灶台板上对我说道:“我说这位小哥,你怎么有俺姐姐的包裹布,俺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俺姐去城里从家拿走的,本来是留着给俺做被单儿的,硬是让俺姐给扯走了一块,害的俺有用另一块布和剩下的单子缝在了一起又做了一个,这不你盖得这个被子就是。”我看了看压在身上的被单,果然另一半是和李大姐的包裹布料花纹一样,都是大红花色的,这才晃过神来,忙问道:“你们是李秀娟大姐的亲属吗?”那小妮子马上高喊着:“对那是俺娘,俺娘就叫李秀娟”。身旁的老人和三柱子也点了点头。于是,我说明了来意,老人和三柱子也一直问着我李大姐在城里的生活如何,我们聊了许久,直到天渐渐地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