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这种八品城隍,仙山派是看不上的,会交给非仙山派系,以此缓和双方矛盾。
但统帅大月诸神的上神罗清有个私生子,生前没什么天赋,死后被罗清弄到麾下,一直做着九品杂神的差事,终归是自己儿子,罗清盘算着调他当城隍历练几十年,镀镀金,再往上提拔,熟料此举激起非仙山派系的全力抵制,告到仙山那儿,仙山再三权衡,便把不属于仙山派系,和非仙山派系走的也不近的张贵提拔上来。
张贵作为新神,那时还没搞明白情况,神灵大会上,罗清发言时,想着讨好一下罗清,他多嘴捧了一句,哪成想热脸贴上冷屁股,不仅恶了罗清,还让非仙山派系的神灵们以他为耻,不相往来,两边不讨好,哪怕张贵兢兢业业,每十年一次的考核都是甲等优秀,也没得到升迁机会。
他后来慢慢打听,才知晓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还把给自己位置的非仙山派系“恩人”得罪了。
左思右想,张贵觉得还是得抱仙山大腿,他作为城隍,不得擅离辖地,正愁怎么勾搭呢,陈无邪、赫连薇他们来到。
明白是怎么回事,陈无邪无言以对,思忖后,道:“可知罗清跟脚?”
“我听说他有个弟弟,在千鸟峰,叫罗封,五百年前,两人都是仙山出名的天才,有希望成为法境大尊者。只是后来遇上意外,罗清被杀,罗封被废,天才折翼,没了光芒。”似乎张贵这个城隍也不是白当的,经历许多挫折后,精明许多,私底下做过调查。
陈无邪“哦”了一声,心思微动,道:“什么意外?”
“具体不清楚,我也是偶然从其他神灵处听来,说是仙山试炼中,碰上不该惹的人。罗家有些地位,罗清死后,罗家替他塑了金身,牌位进了宗祠,才能凝聚神躯,和罗封一并来到千鸟峰。”
陈无邪心中有了猜测,罗清和罗封的意外,估计和他父亲有关,积压了几百年的仇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正说话间,庙祝在院门口探头,匆匆进来,看了眼陈无邪后,朝张贵低语两句。
陈无邪灵觉敏锐,庙祝说的是王都那边来了使者,有要事见城隍。
城隍蹙眉,犹豫后,朝陈无邪致歉一声,起身离去。
陈无邪想了想,心中分出一丝神识,跟上城隍,见他进了正殿,穿过一片金色的光幕,荡起阵阵涟漪,出现在另一片空间。
此处乃是神力构建的,城隍神力有限,仅一殿之地,大殿主体为黑色,庄严肃穆,甚至有点儿阴森,左右立着城隍手下,或是牛头,或是马面,或是虎鬼,要么是魂灵之躯,要么是山精鬼魅。
城隍主管生人亡灵,有监察百姓、拘拿魂神、邪神之责,相当于王朝衙门县令、知府,手下定是有听差的,大多是不入品阶的,要么山中精灵感化,要么忠烈将士英灵。
而现在,殿上城隍宝座,坐着个华服年轻的神灵,目露高傲,俯视进殿的城隍张贵。
“你就是张贵?”他问话并不客气。
张贵拱手行礼:“正是小神!”
“你庙中是否有个叫陈景元的仙山弟子?”年轻神灵喝问,语气带刺,如审讯犯人般,叫殿中左右当差的鬼神露出愤色,却怒不敢言。
张贵疑惑,道:“不知上神……”
“别啰嗦,他还在这儿吧?此子心狠手辣,残杀同门,实乃邪魔,我得到仙山敕令,奉命诛魔!我命你带左右鬼差,将其擒杀,不得有误!”年轻神灵喝道。
张贵吃了一惊,他略微迟疑,拱手道:“敢问上神,敕令在哪儿?”
“哼,啰嗦什么,让你动手就动手,我的话就是命令!”年轻神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