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淳于宣在潜意识里忽略了一种他最不想看到的可能性。然而,世间之事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的。淳于宣对流风说:“没有什么事情了。我送你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淳于宣给流风开门,流风说:“表弟既然在江南玩得如此痛快,那么下一次可还要来玩啊!”
淳于宣点点头说:“多谢表兄的招待了,下一次表弟一定还来。”边说边送流风出门。
“好好好,那表兄就先告辞了。”流风说完就走了。
望着流风远走越远的身影,淳于宣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里面。把明日自己离开时要穿的衣服换成了一件袖子更为宽大一些的长袍。淳于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纵然可能出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可是自己也不应该忽略了这个可能性,还是要早做一些准备,以免天有不测风云。
第二日清晨
送别是在江边的一座茶楼之中,来的人只有楼青青和流风。至于与流风交好的那一些兄弟,他们与淳于宣只是数面之缘,与他们交好的是流风,而不是淳于宣。所以当他们知道淳于宣要离开江南的消息之后,只是派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聊表心意罢了。以他们与淳于宣的交情,淳于宣并不值得他们一大清早,受着寒气,赶到江边,来为淳于宣送别。
楼青青还是那一幅宛若初见的样子,一身青衣,温婉动人,身后依旧是跟了一个小丫鬟。这一次,小丫鬟手中拿的就不再是楼青青的琵琶了,换成了一坛酒。
楼青青对着淳于宣行了一礼,说:“吴公子,此次别离,天大地大,青青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吴公子了。”楼青青对着淳于宣笑笑,笑容中有一些苦涩,有说“青青在江南虽然薄有名气,可是毕竟是身不由己。青青身无长物,只带来了一壶好酒来为公子送行,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淳于宣笑笑,说:“楼姑娘果然是别出心裁。这江边如此寒冷,还是姑娘想得周到,带来了一壶好酒来为在下暖身。不过天气如此寒冷,饮冷酒容易伤身,还是让人去把这酒烫一烫吧!”说吧,淳于宣就叫来了店里的小二,让他把酒烫热了再送上来。
小二应了一身“是”,结果酒之后就去烫酒了。
淳于宣吩咐完小儿之后,转过头来,却看见楼青青在痴痴的望着自己。楼青青发现淳于宣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对上之后,有一些不好意思,却又笑了。
楼青青对淳于宣说:“吴公子,你就要走了,青青只想再多看你几眼,日后青青就真的不知道何时还能在逢君了。说不定日后,等到青青年纪大了,容貌不在了,若是与吴公子再见,说不定吴公子就会嫌弃青青了。不,还是请吴公子不要再认得青青为好,免得让青青自行惭愧。”
楼青青的口气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之情,而淳于宣却不想再与楼青青就这这个问题谈下去了。淳于宣面对着楼青青的这一份情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只是奈何楼青青对他情根深种。淳于宣对于这样的场面,劝也劝了楼青青,可是楼青青依然是不为所动,淳于宣也无计可施。
淳于宣只好笑着说:“楼姑娘这么说可就是太过谦虚了。他日,若是楼姑娘容貌不在了,那指不定在下会老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楼姑娘也是会嫌弃在下的。”淳于宣说完了之后,就笑了起来。淳于宣无法,只好用调笑的方式把这个话题给圆过去。
楼青青面对着淳于宣的笑,也十分给面子的嘴角轻抿,笑了一下,却是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她有悲伤地说:“那青青的吴公子此生怕是真的有缘无份吧!”
楼青青哀伤的语气中还隐隐透露出了一种绝望。淳于宣没有料到楼青青是这样一个反应,顿时有一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随意调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