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好像有股阴风刮过,温大成的眼神里也有了畏缩。
梁琨有点感慨地笑笑:“兔崽子,终于肯承认了?是,当年我受了很重的伤,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红军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我还在喘气,竟然没有打死我,反而把我从死人堆里抬出来,给我治伤,帮我恢复。后来和他们一起时间长了,在和他们的接触中,我发现,他们才是中国最有良知的一群人,最有朝气的一群人,也是最有民族气节的一群人。要想改变国家贫穷落后挨打的命运,唯有他们是最有希望的一群人。我伤好以后,他们也没有拦我,要放我回家。我那时本可以回家的,可是我不能一走了之,他们救了我,放了我,我不能不报恩。那时候,guomin政府对红军的围追堵截很厉害,他们在甘肃人生地不熟,我得帮他们。就这样,我加入了红军,给他们带路,帮他们筹粮,和他们一起战斗。现在,我也算是老革命了。”
梁三儿终于不再怀疑。可是一旦确认真相,他反而心里不舒服了:“那这些年了,您老也不回家看看我们?就算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也最少也给我们哥几个带个话,让我们知道你活着呀。”
梁琨差点被这个不孝的儿气死。
他忍住不咆哮:“你个混账小子,我跟着红军闹革命去了,能让咱县里的人知道吗?但凡走漏一点消息,你们娘几个能活到现在吗?”
喘了口气,梁琨换了种语气又说:“再说,一旦让白老七知道我没死,按他的性子,那是走遍天涯海也要把我拽回去的。可我不能回去,我在入党的时候就发过誓,不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我绝不回家。”
梁三儿有点不服气地问:“那要是到你死的那天你的革命还没有成功怎么办?”
梁琨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梁琨的儿子,知道捧我的话题。这不是遇到你了嘛,明天开始你也是一名光荣的八路军战士了,你将继承我的事业,在我活着的时候,咱们父子同心并肩子上,共同实现革命的目标;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延续我的使命,继续好好干,力争在你有生之年努力完成这个目标。”
梁三儿不由地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头问:“你说我?加入你们八路军?”
梁琨欣慰地点点头,承认了。
梁三儿“啪”地一拍桌子:“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了你甩手不管家里的事儿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我拉进你们的队伍,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还准备回家娶个媳妇好好孝敬我娘呢。”
梁琨满脸的光彩,“三儿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给你物色了张卓这么优秀的媳妇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梁三儿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温大成却在旁边惊叫出声:“叔,难不成你早就知道我三哥是你儿子了?”
梁琨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当然了,张卓参加革命后我就知道她来自三义县,见到她我就觉得心里亲。在队伍里,我是拿她当闺女看待的。她上回反扫荡的时候让你们救了,回来和我一说渊源,我就知道你是我家的小子。张卓说要和你成亲,我是一百万个愿意。要不然,你以为在我们的队伍里谁想结婚就结婚的?而且还是嫁给当时是****将领的你?谁在背后使劲促成这件事儿的?当然是你老子我了!所以说,媳妇有了,而且媳妇还是八路,你还有什么不愿意参加八路的。”
梁三儿语气有点弱弱地说:“我想回家孝顺我娘。”
梁琨大手一挥:“你娘那里有你大哥和二哥呢,足够了。我这里一个儿子都没有我也寂寞的慌。就这么定了,你把对你娘的孝心都朝我使吧!你要再敢叽歪,我就告诉张卓你不喜欢她了。”
梁三儿顿时萎了。张张嘴还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