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过望,齐齐发声呐喊,更加用力的向对面冲去,几路人马几乎同一时间一鼓作气冲上了中国军队的阵地。但登上阵地后,眼前的一切让大家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知道中国军队在搞什么鬼?
阵地上,几挺缺胳膊少腿没门牙的机枪用石头夹在哪儿,子弹打完了。几只羊后腿被栓在机枪扳机上,不停的蹦跳,每跳一下都会扯动扳机。阵地上趴着的中国军人用刺刀挑翻过来,全是穿着军装的草人。阵地上空无一人,安静异常,眼见是全部逃跑了。
想起刚才消耗掉的珍贵炮弹,冲上阵地的日军郁闷的要死。
几名日军骂骂咧咧地走进阵地搜查,结果自然一无所获。出来的时候一名日军狠狠一脚踢飞挡在脚下的一个破箱子。结果这一下捅了篓子,阵地上埋设好的手雷四处爆炸,整个阵地上浓烟滚滚,烟尘蔽日。等几名中队长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整个阵地上已经有几十名日军被炸倒在地,到处是惨呼声和呻吟求助的声音,一片惨烈的景象。
从望远镜里看到阵地上的情景,谷健太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情从前头一帆风顺攻上敌人阵地的狂喜一下子跌到了冰冷的谷底。这些中国人仿佛一夜间学会了打仗,使用如此卑劣无耻的诈术,给突击队带来惨痛的伤亡。仅这一下,就和前期攻击中所有的伤亡人数加起来一样多。这让谷健太远怎么都不能接受。
大漠作战,后勤本来就不堪重负,陡然一下增加几十名伤号,无论对伤员的救护还是作战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谷健太远一下坐倒在地,大脑一片混乱,苦苦思索眼下的局面。自己这支队伍有千把号人,执行追击任务以来,加上这次已经有百多号人的伤亡了。前期的伤亡由于运输距离短,相对好处置,被后方派人接回去了。但现在距离后方太远,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现在作战力量一下少了一百多,谷健太远已经感觉到兵力上的捉襟见肘。只希望能尽快找到中国军队主力,否则只有先行后撤了,不然会被中国军队磨死的。
暗暗下了决心,谷健太远一边组织力量抢救伤员,一边又派出通讯员催促后面的装甲车加快行进,目前只有依靠装甲车先把伤员撤下去再说。
一阵紧张的忙碌中,伤员的救治总算告一段落,但派出的通讯员和后方的队伍始终没有上来,这让谷健太远越来越心焦,越来越不安,犹豫再三,他还是向师团发报,要求派侦察机查明情况。
刚返回基地还没来得及脱下飞行服喝口水的飞行员接到再次起飞侦察的命令后,当即破口大骂,“陆军这帮粗俗的恶棍以为我们空军是什么?他们以为我们这是玩具飞机吗,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飞机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飞行已经接近极限了,再勉强飞有极大的可能会坠毁,我不会接受这样愚蠢的命令的。”
空军比陆军要团结,他们集体抗命,以机械的原因拒绝频繁的飞行。
牵涉到军种的纷争,即使师团长黑田重德也头疼不已,没奈何只好命令谷健太远自行解决,同时派出装甲部队跟进支援。
“啾啾”,一只鹰隼在天上不停的盘旋。
温大成在底下用一只哨子不停的发出低音,这只鹰隼收敛翅膀,“呼”地一声落在了温大成的肩上。
从鹰隼的爪子上摘下密封筒,温大成把鹰隼交给身边人,自己拿着密封筒去找梁三儿。
梁三儿和项子义面对面坐着,两人一动也不动,面前各放着一条小黄鱼。中间画了个圆圈,圆圈里有一只蝎子不停的逡巡,犹豫该朝那个方向走。
许是温大成的脚步声惊动了蝎子,它终于下定决心,一头向项子义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撞在了小黄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