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接近81军101团的阵地了,双方据壕相互射击。本来用来阻挡日军坦克的壕沟,这时为日军提供了现成的战壕掩护。而101团的战壕在第一轮轰炸中支离破碎,这时反而处于劣势。
攻击的日军被重机枪压制的抬不起头,守方的101团赶不走日军,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这时,日军制式装备的体系优势就显现出来。由火炮、迫击炮和掷弹筒组成的远中近火力开始狂叫,对101团阵地上的重机枪阵地进行压制。不断有暴露发射阵地的重机枪阵地被炮火掀翻,射手们血肉横飞。更多的重机枪为躲避炮火,不得不实行短促射击后快速转移阵地的战法,这又严重影响持续火力的作用发挥。
很快的,日军火力逐步开始压制住101团防线的火力。被压制在壕沟里的日军步兵嚎叫着又开始冲锋。
这时,布设在阵地后方的迫击炮开始对壕沟内的日军进行压制,刚起身冲锋的日军被炸翻一片,又龟缩进壕沟里躲了起来。快喘不过气的防线暂时稳住了。
炮位上,海峰打出了他有史以来最高的射速,每分钟8发。对面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在头两分钟的对射中被他打哑了。这会儿,他继续狠咬着牙用迫击炮压制日军的掷弹筒小队,已经有四门掷弹筒被打哑了。
但危险正在向他逼近。海峰知道在己方火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停留意味着被消灭。但他不得不咬牙坚持,阵地已经处处告急,如果不压下日军的支援火力,日军一个冲锋就能攻破阵地。
在双方激烈的炮战中,101团的迫击炮位不断被日军发现、追踪、摧毁,海峰这里已经是最后一门还在发射的迫击炮了。
炮位的其他炮手被海峰赶跑了。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迫击炮旁边,把一箱迫击炮弹一枚一枚的快速打出去。
迫击炮炮管已经打得滚烫。海峰不管不顾,继续装弹发射,他的炮位上腾起股股黑烟,为远方日军火炮炮位的瞄准提供了再明显不过的目标。锁定了海峰的射击位置,日军炮手推炮弹入膛,指挥旗手举起了胳膊。
在那一瞬间,海峰想起了家中的老母和弟妹,还有隔壁会用眼睛说话的红霞姑娘。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打扫干净院子,坐在一起剪窗花了。红霞的手很巧,剪出来的窗花很精致,老母亲很看得上红霞的乖巧,常常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不要紧,只要我在这里把鬼子挡住,他们每天都可以坐在热腾腾的炕上剪窗花,唠家常,红霞以后也可以生许多孩子围着她转。”
想到红霞被孩子们围住闹得不行的样子,海峰忍不住笑了。他往迫击炮里塞进了人生中最后一发炮弹,看着炮弹出膛,带着一股黑烟向日军阵地飞去。早晨的太阳清亮亮的挂在东方,从耀眼的光环中冒出许多小黑点,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海峰扑来。
海峰继续笑,他在太阳里看到了红霞剪窗花的身影。光亮透过窗口,照出她脸上淡淡的汗毛,一双长长的睫毛不住的忽闪,眼底有幸福的羞涩和喜悦,漂亮极了。海峰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裹,让他忘记了被日军炮弹已经打断了腿的疼痛,他就在那里像小孩子那样腼腆的笑。
在一股冲天而起的烟尘中,81军中部防线最后一个迫击炮支援点被日军远程火炮击毁了。
“万岁!冲锋!”日军阵地响起一片欢腾声。
在一片狂野的呼喊声中,步枪上上好雪亮刺刀的日军潮水般向101团阵地扑去。
在那片被炮火一遍一遍犁过,似乎已经没有人类存活迹象的地方,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摇摇晃晃的站起一个又一个衣衫被炮火撕得破烂的身影,他们紧紧把马刀握在手里,任由耳朵嗡嗡作响,任由眼前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