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跋山涉水,别说梁三儿的骑兵营不足三百号人,就算马步芳的大队人马过去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所以此番出行要想成功只能智取,不能蛮来。如此算来,除了梁三儿,真没有第二个人能胜任。
三天后,一支拉满粮秪、油料、布匹等物资的队伍从三义县大张旗鼓的出发。车壁箱上贴满了支援抗日前线物资的标语,显示这是一支向前线运送物资的队伍。梁三儿、温大成和其他骑兵营的人穿着整齐的****军服,顶替白国瑞那个团的一个番号承担此次护送任务。
白七爷代表周边几个县区的父老乡亲为这支即将奔赴前线的队伍壮行。在炎炎烈日下,老先生声情并茂,发表感人肺腑的演说:望子弟们忠烈义勇,不负重托,将父老乡亲们的殷殷深情早日送到抗日前线将士们的手中。让将士们吃饱喝足穿暖,奋勇抗敌,早日驱逐日寇,复我华夏大地朗朗乾坤。
到最后,白七爷说的声泪俱下,用手大力拍着车厢壁,一副壮怀激烈、义愤填膺的样子,充满了恨不能年轻20岁、再赴前线抗击日寇的爱国情怀。这样的场景感动了现场所有三义县的父老乡亲。大家眼含热泪,不知不觉中对前一阶段因白七爷摊捐摊税导致大家心怀的不满烟消云散。
“是啊,本来就世事艰难,又有外敌入寇,国难当头,谁也不容易啊。白七爷即使为难大家,那也是身不由己,况且他也是为国募资。前方将士们为了抗日抛妻别子,连命都不要了,难道大家为抗日出点身外之物还不应该吗?”
大家如是想。
拍着厚重的车箱壁,白七爷心里不由暗赞:“到底是梁三儿这小子办事牢靠。听这声音,除了外层的油松木板,里头还有层铁皮,加上包裹烟土的油布,就算把车泡在水里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事。这一路过去,就算有下黑手的各路军阀和地头蛇抢走车上的物资,只要车在,这批货就绝对没问题。”
而且梁三儿这小子说得对:“现在是全民抗战时期,一般情况下中央军和沿途大军阀谁也不敢不顾全国人民群情激奋抢夺支援前线的物资。况且这批物资看似庞大,但折合成硬通货其实也不怎么值钱,并不值得各路大神动心思。至于其他地方民团或土匪势力,面对300名武装精良的马队护卫,即使想动歪主意也没有吞下这批货的好牙板。”
清晨潮湿的空气里响起了车老大们甩响的清脆马鞭声,在一片送别的喧嚣声中,车队迎着初升的太阳缓缓出发,一路逶迤向东,唱响了踏上抗日征途的恢弘乐章。
离开三义县后,梁三儿紧了紧簇新的黄呢子军服领口,意气风发的马鞭一挥,率先向前奔去。温大成看着梁三儿风骚地背影,不屑地撇撇嘴,回头耀武扬威地向其他骑兵营成员命令道:“都仔细看好车队、跟上队伍了,这一路谁要敢不仔细、松松垮垮地耽误事,小心我松他的皮骨。”
充当护送****的其他骑兵营队员鄙夷地撇了温大成一眼,层次不齐地应道:“是。温营付(****)。”
从碧野葱茏的宁南到风沙肆虐的腾格里沙漠,从****绝迹的戈壁滩到狂风呼啸的塞外,再到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车队一路行来所遇到的艰难险阻自不必说。幸亏梁三儿多准备了5辆空车,除拉运携带的枪支弹药、干粮马料外,还备了车轴、车毂等配件,这才保证了车队在人迹罕至的地域顺利通过。
在苍茫的天地间,这支车队像艘大船般缓缓向东前进;而在遥远的东方,一支千余辆坦克、装甲卡车及炮车组成的车队也如乌云盖顶般缓缓由东向西推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