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拦了回去。
为留住张正福,白七爷每回都口灿莲花一番苦劝,最后以民族大义拿住张正福。白七爷须发皆张,拍着胸膛保证:只要张正福留在三义县,白家愿再拿出二成收入捐献国府抗日。
白七爷的诚心感动了张正福,也为了多给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争取些物资,张正福继续留在三义县,更加夜以继日的勤政苦干。
但白七爷是个成事的人,也是个坏事的人。
白七爷是属貔貅的性子,向来是只进不出的。答应的物资根本就是糊弄张正福的,从县衙出来还没走到家白七爷就反悔了。明面上当着张正福的面儿派出车队把物资送出城,半道上就指使手下人扮马贼劫走物资,这下连最初二成的份儿都收回了。
完后白七爷告诉张正福外部不靖,马贼横行,很不安全,物资是送不出去了。
张正福冷静的问白七爷:“那怎么办呢”?
白七爷对欧自明拍着胸膛说:“张大人你放心,物资咱先放在县里,一分也不少前方将士们的,只要等扫平了马贼,咱们就第一时间把物资送出去”。
张正福缘何不清楚白七爷从中捣鬼,只是敢怒不敢言,越发坚定早日离开的决心。一边与白七爷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和气;一边暗中向在陕西的老师求援,请求派得力人手接应自己脱险。
而白七爷这里也希望借助张正福的能力把三义县好好发展发展,开创出一番局面出来,即使天下大乱,白七爷也希望自己的家乡是世外桃源。为怕张正福不辞而别,佟七爷到最后连县城都不让张正福出去。
接到张正福的求援信后,韩崇茂思虑再三,知道在三马的地盘万不能派部队去接人,以免引起冲突。而且表面上张正福毕竟是民国政府的县长,在抗战关头擅自离职,一旦被人叫嚷开也不好维护。此事须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才好。思来想去,韩崇茂想起一人,不禁眼前一亮,捻须微笑,如此最好。
……
夜深了,渐渐有凉风吹起。
张县长仍没有休息。有风吹入房间,屋内的灯光开始摇曳,晃得张县长在窗上的身影来回飘荡,透出一份诡异。
负责巡夜的马队副队长温大成看到这个情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县长的侍从有几个时辰没过来续水了。县长也自始至终没从屋里出来解手。
这事儿有点不对呀!
白七爷是有规定的。只要张县长不出城,其他的任何事儿负责保卫、监控的马队人员是不能过问的,更不能有冒犯张县长的地方。不然,张县长有不满告到白七爷那里,白七爷的杀威棒也不是吃素的。
想了一想,温大成叫人从门房提来一壶热水,走到门前轻轻咳嗽一声说:“张县长您口渴吗?我给您续点热水。”
说完侧耳细听,屋里没有回音。
温大成继续问:“张县长您听到吗?我进来了啊。”
“吱呀”一声,温大成轻轻推开门进了屋,看到张正福仍背对门坐着,不知在看什么。温大成心上悬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温大成边走边劝:“张县长您真是太辛苦了!三义县人有您这样的好县长那真是天大的福分,不过您也别太劳累了。您要是累倒了,咱三义县的老百姓可得有多担心啊!”
张正福没有理会温大成蹩脚的马屁,仍在伏案看书。
温大成来到桌前,揭开张县长的茶盖,发现水一口都没喝,已经凉透了。正准备添换热茶,猛然感觉不对:
这张县长晚上看书怎么一直带着礼帽?
顺眼一看,温大成大吃一惊,手中水壶不由得跌落地上。原来伏在案头的哪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