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远。
这一日,肖南宇带着百十来军士到达镇北关。
原来,他们在路上耽搁了几天,主要是因为没有饭食,就只能暂时寄居在农家村落里。北方的农家相比南方本来就少,尤其又在荒原旷野上,更是稀落,肖南宇带着兵士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村落歇脚,一休息便又是几天过去,当要启程的时候,有几个兵士实在不想再打仗了,就地脱了军服,做了“逃兵”,归隐田园。肖南宇品秩尚低,又无统兵之权,无法处置,更生出怜悯之心,只能任由他们去,自己带着剩下来愿意归队的军士继续南下,来投奔镇北关。
可是城门之外却又生出事端,原来葛昀实在担心有河罗人的探子混进城中,于是下令把收拢的败兵集中在北门外,统一派人给他们修建营舍,调拨粮草,凡城内军营中的种种,都配备齐全,唯独不能放他们进城,肖南宇本想把自己拿着的仲将军白袍给守门兵士看,可又想到仲平临行前对他耳语的几句话,于是干脆作罢,安心住在了城外的营帐。
城内,帅帐中,葛昀接到军报,找林允贞单独商议,偌大的议事厅,只有两个人。
葛昀坐在堂上,林允贞坐在堂下左边,此时正在端详葛昀刚才递给他的军报。
林:“这么说,明天晌午,迟将军、仲将军就该回来了?”
葛:“军报上就这么写的,想是不会有错。”
林:“那是最好,两位将军保住了,我们对皇上好歹有个交代。”
葛:“这当然好,只是……这上呈的军报,该怎么写?”
林允贞看葛昀又来发问,紧张的很,前番拉了吴俊山顶罪才刚刚脱身,现在要是再犯错,真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帅又打算把谁推出去,林允贞干脆打起了官腔:“据实奏报就是,做臣子的不敢欺瞒圣上。”
葛昀心里好一阵恶心,想到:要是不敢欺瞒,上次你怎么不说,前几日看你杀吴俊山也丝毫没有手软嘛,这时候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见林允贞不接话茬,葛昀又要把话挑明:“允贞呐”说着走了下来,坐到了林允贞的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接着说道:“你是明白人,我担心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林允贞当然清楚,这次出征的几位将帅中,谁会说真话,谁会说假话,彼此早就是心照不宣。仲平和皇上的关系非比寻常,据说皇上少年时的文字武功都曾请教过他,可以说算得上半个帝师,加上他平素为人忠诚耿介,想让他不说真话都难。所以前番葛昀要上呈军报时,特意避开了仲平在场的时候,只问林允贞和迟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