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疏狂豪迈,一般不喜去深谋盘算,在夫妻恩爱的两百年间,从妻子平日流露的只言片语中,早已心中透亮。若非如此,以二人的性格岂会在危难之时返回东极。
特别是这位皇室大长老,自幼便将稷灵柯呵护膝前,如同己出。那日在峰前的冲突,三分是恼羞成怒,剩下七分却是满满的维护之意,当日由她出手,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失控,完全可以保住稷灵柯。可惜苏悲笳怒火中烧,清泪太过绝毒,让这位老嬷嬷残了。
苏悲笳转念,就将此事的各种关隘想了个明白,推门迎了过去。
“老嬷嬷,苏悲笳代灵柯给您磕头问安了。当日是悲笳傲慢无知,不知好歹,您要杀要剐悲笳全无怨言,只是请您帮帮柯儿和她腹中婴儿。”苏悲笳高大的身影,呯的跪在了堂外玄衣银发,怒气勃发的老妇人身前,低首就是一拜。
“你......你......你这个孽障,滚,我日后再与你算账......”老妇人本来望见苏悲笳,忆起断掌之辱和刚刚看见自己心肝宝贝的惨状,就想上前拼命。
谁知此人根本不给她发作的由头,全无当年藐视天下的狂态,还生生把稷灵柯祭在口头服软卖乖。老人家怒气稍退就念起此人是心肝儿的挚爱,那口闷气顿时无处可卸,自来刚毅坚韧的脾性,她胸中一堵,目眩神迷的跄跄跄向后倒退几步,身子一软就要坐在地上。
“啊,大长老”慌得才赶到她身后的两名白衣女官,花容失色,双双扶定老太太,怒目瞪视着,这位正在地上要无赖的当朝大官人。
稷金婵这时才回了口气,双臂轻震弹开两名侍女,老而弥坚的对苏悲笳再次喝到:“孽障,等老身见过陛下再与你好好叙叙,哼。”双袖摆动间就越过黑衣大汉,向堂中行去。
端吾堂中两位大小狐狸,相视而笑,便脸色一正。
“臣灵柯谷掌令稷金婵奉旨觐见,叩见两位陛下。”说话间,老太太迈进黄衣内侍推开的大门,就要大礼拜见。
“老爱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看座!”稷云禅赶忙起身双手运诀,虚空扶起稷金婵。
“嬷嬷,你可曾看过柯儿?”稷东皇待老妇坐定,急忙探问。
老太太瞟了瞟,跟随她一起进来坐在下首的苏悲笳,心中怒意又升。“哼,你们父子也不是好东西,当日传音与我说什么事已成舟,叫我出手忽悠一下众人,哼,若果当日留下柯儿,何来今日的祸事。”稷金婵与稷云禅同辈,地位尊嵩,从小带大稷东皇兄妹,这时发火,座上三人均是惭愧无语。
“我与大尊者已经把过柯儿的脉象,哎,浑身经脉异常强劲,灵气和魔气混织胶着,最麻烦的是那是个魔胎,日日耗费这灵柯的性命精血,但是母子性命已经融合,无法分离......”稷金婵无奈,转首看着身旁的苏悲笳,忽然呼的出手,啪得脆响,狠狠给了大汉一巴掌,五条红肿的指痕印在苏悲笳瘦削的面庞。
“这是我帮柯儿打得,在两位陛下面前,自此你我恨怨两清。”
“是,悲笳谢谢嬷嬷宽宏大量,您可有救助柯儿的办法?”苏悲笳面色不改,只是借机追问妻子的病情。
“恕老身无能,刚刚和大尊者反复商议,暂时对柯儿病情都没有头绪。柯儿的心意是定要保下你的血脉,大尊者已经返回勿用堂查阅仙灵族历代圣手的笔札,看看能否找出良方......这事此刻可是真真的事已至此,你们夫妇早干什去了,为何不早早回来,真怕老身吃了你不成,真是混账之极。”老太太胸臆难平,借意又是发作三人一通。
苏悲笳和稷东皇定定的坐着,心头却是千思百回的盘算,最后都是脸色惨白,悲从中来。
“不过,老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