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痛
清心身后的老者陷入了沉睡，没有任何的动静。
“在前方……”
气海中的那块石感应愈发的强烈，一步，两步，三步……
不多不少十一步，清心身体顿住了，站了良久，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双手颤抖，或许激动，或许其他。
“嚯……”
清心的眼睛睁开了，他的眼睛这一刻格外的明亮，竟在黑暗中射出两道乳白色的射线。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丝，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了。
‘破髓’
命不久矣，他的嘴里血如泉涌，他的牙齿染红了，嘴角裂起一段笑颜，凄惨，绝望，沧桑……
那是来自全然明白之后的绝望，他不想懂得太多。
“我最适合吃斋念佛！！”清心呐喊了出来，他的声音震动山宇，无上经文粉碎他的神识空间，他不管，他不顾，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心累了，他的泪流不出来，那是血泪，他的五脏洞穿，他的六腑化作一团血水，他要毁了自己，他的这一生为了什么？
“过一生，活一世，你毁我，你灭我，我和你何仇何怨”
清心的眼睛猩红，留下的不是泪，那是血，他没有泪，他的心没了。
他曾说过像清心这种人最适合吃斋念佛，因为他的心不曾跳动过，他没有心。
他的心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知道那蒲团上有什么，他的心，他的脾、他的肺、他的肾、他的肝、他的心、他的胃、他的大肠、他的小肠、他的三焦、他的膀胱、他的胆。
师兄是什么？他又是什么？
到头来他才发现执一是他，清心是他，原来他的执心早已没了。
这一世，他要灭了自己的什么？现在他什么也没了，这一世也将要毁掉。
“啊……”
劲风吹过，林间的树木有了动静，山顶的黑洞变得不安了，清心的声音带着沧桑，带着绝望，流淌在峡谷，回响在山间，回荡在这天地。
树木，山岭，清流，天际，他们似也在嘲笑着清心。
清心拼命的嘶吼，他不惧恐怖，他不惧无上，他们尽情的来。
他不在乎，他无惧，这一世他要颠覆一切，无上能拿他怎么着？恐怖又何惧，他的生命无多，他要挥霍……
直到所有的东西都归为平静的时候，山间没有了声响，静的出奇，清心站立的地方也归为了一片净土。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断山脉依旧在变化，依旧被黑雾笼罩。
很久，很久，没有任何的动静。
荒古一梦，那一梦盗图，那一梦沧桑天下，那一梦举世无敌……
那一梦莲生九朵，那一梦七星北斗，那一梦他的五脏，他的六腑，不多不少刚好十一，十一是他的五脏六腑，到头来是他自己。
那一世他是什么？五脏还是六腑，终究逃不出这十一。
可是这一世，他到最后还是没有明白他是什么？
他既是五脏又是六腑，因为他是他自己，但他终究超脱了十一，这样他才能看清楚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