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谐音,但意境却南辕北辙)’”、五一年的“三‘返’”、五二年的“五‘返’”和五七的“‘返’右”,等等重大运动,林秉康总会骑车到东郊谢家的旧厝向准妹夫讨教。而谢俊荪虽陷身逆境,却照样宣传政策,坦陈利害,晓之以理,正面引导大舅子端正态度,接受教育,渡过难关,国庆十周年还被评为省城工商界先进人物……这不当被儿子学校的政审搅得心绪不宁时,他不得不又去往北门兜倾听妹夫的见解。
宿舍在三楼,两房一厅,南房住着六十多岁的亲家母和由她带着的孙子贤霁,朝北间归俩夫妻。屋子虽说小了点,但在当下,已属不易。要不是单位负责建材的质检,怎能拿到水泥钢筋建楼。厅不大,中间打张四方桌,到了饭点做饭桌,吃完饭收拾过后当书桌;有客来访,围坐四边,茶杯搁在桌面,也蛮方便。林秉康是常客,进门与亲家母互致问候,并把顺路从味和买来的黄米糕给了他的小外甥,贤霁小手接过连声道谢。
瑞珠看林秉康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猜出大哥的来意,她瞥了眼俊荪,见丈夫心领神会,便悠哉游哉地牵着儿子陪婆婆下楼溜达去了。而妹夫则赶忙给大舅爷点烟端茶让座,接着省去了多余闲话直奔主题:“学校的政审纯属例行公事……”可话刚开个头,即遭大舅爷的质疑:“政审怎么会审到学生的头上去呢?还成了例行公事!只有象我这样在旧社会经历复杂的资本家,才会在镇‘返’、三‘返’和五‘返’中,反反复复接受审查……”
“我不也一样,还边劳动边审查了七、八个年头……”妹夫要现身说法,大舅爷却不买他的账:“这是你自找的麻烦,在鹭大不专心念书,私下和瑞珠书信往来也就罢了,还暗地里参加城工委的地下活动,毕业后瑞瑛和开策给你办好了留学的手续,又不出洋去攻读博士学位,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被肃‘返’,受审查……”
“黑白尚未分明,一走了之,只怕……”妹夫想吐露心声,大舅爷则堵住了他的话:“就不怕耽误了瑞珠,拖了七、八年,还算你命硬,要不也跟着你的上线西沣站长,挨自己人的‘枪籽(方言:子弹)’,一块躺在西门外武林山烈士陵园……”
“刚解放,肃‘返’没经验,让叶站长受了冤屈,现在平反了,追认为烈士,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悲剧……”妹夫要维护肃“返”的正面形象,大舅爷则叫他言归正传:“还是回头讲学校政审的公事吧。”
“其实,对学生的政审,并不是件可怕的事,它和高考前的体检一样,都是大学招生中绕不过的门槛。”妹夫转而推出体检来,想以此淡化大舅爷对政审的恐惧感,但大舅爷并不认同他的说辞:“体检无非是量身高、称体重,看视力表,顶多肺部照个光(方言:‘照光’专指‘X光透视’),它怎么能和政审相提并论……”
“别以为身高、体重、视力无关紧要,若单就大学报考和录取而言,有些专业院系就是要把身高、体重、视力不合格的考生挡在门外,比如视力在1.0以下,连报考航海学院驾驶专业的资格都没有……”妹夫据实而言,大舅爷则另选专业:“那就报轮机系……”
“要是检出‘平底脚(方言:专指扁平足’)、色盲,不单是海运学院的所有专业,就连理工科的大部分院系也拒绝招收。至于照光查出肺结核,没治好之前……”大舅爷不经意间随了妹夫的话题:“这我懂,瑞珠的姨夫就得过‘天痨(方言:肺结核)’,没治好会传染,当然不能进大学。”妹夫见好就收:“所以说嘛,对于毕业生来讲,体检才是高考前的第一道门槛……”
“丁是丁,卯是卯。我要听的是政审,你怎么半道生出个体检来!”林秉康经过十几年的思想改造和政治学习,已然成为国家干部,“政审”和“体检”,孰轻孰重,他心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