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过来,说道:“钟大人,您没事吧?没有受伤吗?”
钟会大怒,喝问道:“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随从指着渐渐远去的那一大片灰色烟雾道:“一大群野牛发疯似地撞过来,我们都被顶飞了,好几个受了伤,人犯乘机跑掉了。”
钟会大叫:“还不快去追,一个个还愣在这里干嘛?”随从看着满地的珍宝,犹豫道:“钟大人,如果都去追人了,这些宝贝怎么办?”
钟会问道:“你们还有几个可以动弹的人?”随从答道:“可以动弹的有十一人,可以骑马追人的只有八、九个。”
钟会命令道:“真是大意了,阴沟里也能翻船,抄个家居然被野牛撞了,这事要是说出去,谁能相信?马上派一个人回去搬救兵,派五个人先去追人犯并探路,待救兵赶到就去支援他们,其余的人收拾、看管财物。”
随从嘴里应着,一溜小跑地去执行命令。
钟会躲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遮荫,看着兵士重新装车,心中暗问:怎么会这么巧,哪里来的这许多野牛?
野牛群拖着尘埃进了一片树林,跑在牛群前面的三辆无篷马车上杂坐着夏侯家人犯和全部系着黄色腰带、神色凝重的农民装束的矫健男子。
农民装束的孙工匠坐在领头的马车上,侧着身子看到野牛群全部进入了林子中央,便对身边的郭家长兄弟打了个手势。郭家兄弟拿出一个模样奇特的骨哨,放在嘴里用大力吹,只听到一股刺耳的尖锐声响起,听的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头痛欲裂,那些发疯的牛却个个收住的四蹄,停在了原地。
郭家兄弟二人跳下车,一人解开一匹随车的马,跃身上马,各自吹着骨哨,牛群自己分成二拨,随着郭家两兄弟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远。
车上的人给夏侯家人罩上农民衣服、改变发型,孙工匠指挥三辆马车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奔。
钟会手下五人赶到树林,看着地上杂乱无章的车辙和牛马迹,无法判断追赶的方向,只好将四个人朝四个方向追,一人等候援军。
大队的虎豹营赶到树林,先前追赶的四人中有三人无功而返,部众便朝着那唯一没有回来的人的方向追赶。众兵丁跑了一段距离后看到那唯一的人跌坐在地上,众人上前一了解,才知道他被一头野牛撞伤。众兵丁接着朝受伤人所指示的野牛奔跑方向追赶,一直跑到一条大河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好收队交差。
一个月以后的一个晴天,二辆牛车走在都城外的官道上,一辆牛车上坐着嵇康和家人,家另一辆牛车上堆放着家什用具。
来送别的阮籍和向秀站在路边抹眼泪,向秀的书童手中端着酒具。阮籍吟唱道:“望南山之崔巍兮,顾北林之葱菁。意流荡而改虑兮,心震动而有思。若有来而可接兮,若有去而不辞。”
正在为阮籍吹萧伴奏的向秀,看着渐渐走远的嵇康牛车,忽然将手中的玉箫插入怀中,对阮籍拜了拜,说道:“阮兄,秀弟要追随嵇兄去了。高天流云,我们凭风传音,就此别过。”向秀说完起身追赶嵇康的牛车。
向秀书童急喊道:“公子,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能丢下我呀!”
向秀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去吧,我跟嵇兄去也。”
书童急的跳脚,既想追上去,手边的酒具和牛车又不能丢弃,向府家中无人通传禀报,为难的进退不得。
阮籍看着向秀追上牛车,跳上了嵇康家人的那辆车,车影人影慢慢模糊。阮籍满腔热血涌上,一口浓痰上来,堵住喉咙,跌坐在地上。向秀书童慌忙放下酒具,蹲下身子照顾阮籍,暂时顾不上自家公子了。
阮籍痛苦地咳嗽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