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的路,遥远而漫长,寸不到边的土地,还有广袤的深墙……
顺风而疾,驱车不到六公里;吴郦彤如行若顺畅的远客回到了往日的故乡,这条仅凭意识就走的路,她已走了十九年,漫长的岁月里再也熟知不过,脚印踩,踱步走...不过这次回来,她没感到一丝一缕的普通,也不像往常一样,毕竟,能回来的次数少了。
远见,过去的岁月洪荒,来不及冲洗岁月有过留下的灰尘,有些人总能弥足珍贵岁月里那一点一滴。
……
坐上车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梦,他说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过去都是吴郦彤的主意,现在及以后终于可以顺着他们了,这是她可以报答的唯一方式了,过去太无能现在只能妥协,她清楚这些做法跟她并不配,所以盼望着现在。现在——是她正所面临的。
接受的好与坏,都清醒地记载着乐杂然伤神,在隐形的无声中的感动,就是如今收获的雍容。
林银巷内,树影婆娑,柳丁婀娜多姿,却望及不可穿及。
与其活在别人的世界,不如让自己的世界留下动人光影。
别人的好句好劝说得咣蛾乱飞般,就不是自己中情的,就好像硬生生的青柿子突然说成熟透的;催化之下,紧忙捕捉事物的双眼也会变得干涩,失去水分,好比树木深扎在沙漠间,总得适应气候才能扩展年轮。吴郦彤尽管听着,却心里默念:“只要他们高兴,就好。”
有时,开心的大事小用放于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里,不足为过。
我们唯一的性命是父母给的——“花开结果,落叶归根”本就好像大自然的常理一样,声明知道自己生下来不是讨债,责任和恩惠也理所当然,各其责、任其能,生活每天充实圆满,就这样一生本该没什么遗憾。
终究还是,世上不如意的事太多,还是好时候未能来。梦想既然如此摸不到边际;不能实现,也得狠狠用一辈子实现,一个月不行,一年用行,这辈子不行,下辈子。计划里的存在不例外,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下辈子如何开始如何结束又怎么调理的线索走完,又不会慌乱;郁闷的时候,抬头望着天空的四十五度角,视线再次被翻滚的泪珠模糊得烫过脸颊,吴郦彤眨下眼,刺激得沙粒就在探向窗外间眼里止不住地流,却又像继续着句句诉说。
然而,在这辈子未翻开之前,谁也不会想“未完待续”这些个字,“未完,待续。”哪怕剩下一半,都要尽力完成。这样才使然觉得,恩与断并无了解。
望着窗外对面的一所学校,吴郦彤可怜地自己哭。她想像可以哭得撕心裂肺一般,可泪就像泻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总流不完。擦了鼻涕,以为会好些轻松好多,但一起来眼里的一系列动作又开始了,宇昕只好用手抚慰着它,拍着肩膀,好像劝着她——“就算流泪也能放晴。”因为只有这样,那难得的安全感才逢过来。
如果这个话只能有悲伤才作为的灵感,那她终究不是个快乐的人,字字里都包含、掺杂着许许多多张口未闭的耳语。不过,这样的一个人也似乎松散了自己无处安放的性子。飞了奔丢了的野马,是拉不回的,又像车子抛锚了,需要修补才能。
说话工夫,到家了,他不想下车,不想面对眼前即将到来的一切,这样掩耳盗铃的方法终于在自己排斥的词语中化成了头号。在车里望着门前亮着的黄色灯光,静静一人躺在座上望了好久。侧灯看到自己,那是她好久都没有看到过的绝望的眼神。
“灏明,下车了,关你车里啦!”旁边一司机走过来,拍着车门探望着车内说。
什么都不顾了...反正,梦境就是现在的现实,熄火后,车里缺氧憋不住了,吴灏明一鼓作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