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却仍难掩盖其璀璨夺目。艺术作品的魅力就如同一个个水晶做的幻想乡,让那些想象力极其匮乏的云中百姓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蹦极的快感。
“我的娘哎,从来没想象过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俺真想去那里看看,哪怕一眼也好!不知道那里姑娘美不美?”有满面胡须的壮汉柔情似水的陷入了臆想中。
“见到外人来,就设酒杀鸡作食!啧啧,那是啥地方,也太好了吧!普通百姓都那么富裕,哪像现在,连几个铜钱吃油条还是喝豆浆都要精打细算!”有絮叨的妇人满脸艳羡道。
王孝廉见到周围百姓的哄闹,也不予打扰,趁着他们不自主的陷入到臆想中,他快速的往下面的内容看去。
“借贷令:躺使家中亲戚生病或父母生病无钱医治,只要是在云中县境内呆满半年,均可有权利向云中郡守府申请无息借贷,还款最短日期不能低于七日,日期最长不能超过一年。”
“劳工令:云中县境内的百姓日后若需服徭役,不再只提供简单的衣食杂用,还会提供不低于杂铺店仆役双倍的工钱。云中县境外的流民若得到严格的审批准许入境,若需服徭役,所享受的待遇为本地百姓的三分之有二。”
“迁民令:躺使外境流民欲成为云中县内的住户,需经过医师查疫,体检登记,城人质保三项过程,方可成为云中郡预备百姓,呆满半年则为正式百姓。”
“…………”
洋洋洒洒的十几条政令看得王孝廉是咂舌不已,他非常渴望知道这份政令是出自谁的手笔,更难以想象到若真这样做了,背后又要有怎样的财政与势力做支撑,才可让那些让百姓憧憬,离桃花源更近些的公文不成为一纸空文。
特别是其中的几条政令,虽没有名言,但隐隐与大汉朝的某些隐含的潜规则背道而驰,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也让他有些担心会受到许多世家大族为了利益的联合抵制。
不过当他看到这份公文的署名人之时,却一瞬间什么都放下了。吕布,吕奉先,五个墨重的大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云中人不识吕布,就好像仙人不识天帝一样可笑。吕布是谁?他又为云中做过什么?恐怕连三岁幼童的童谣里都出现着。
这时人群的意识集中了些,也渐渐冷静下来,他便接着将公文上的内容用心用力的给那些不认字的百姓们讲解,其间有不懂得,别人问他耐心解答,一晃眼就到了日中。人群也渐渐散了,谁家里没有个事,许多人怀着对新政令的半信半疑离开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口干舌燥的他想去找个小茶摊喝几口凉茶润润口。不料却被一直维持着秩序,面无表情的郡兵们拦住了,他们把他带到了一间偏僻的院落,在那里,王幕僚见到了许多和他一样潦倒贫困的半吊子书生。好在最后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担心害怕的事,一位看起来属于军队中的大人物接见了他们,给他们一个任务,就是去大街小巷给百姓们讲解清楚新令的内容,不要让百姓胡思乱想。
跟他分配在一起合作的十几个人,分走了四个拳头那么大的小箱子里的五铢钱,那是他们一个月的报酬,他们都很知足,而唯有王孝廉意识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揣着那沉甸甸的五铢钱,心中陡然充实万分起来。
…………
烦躁的太阳落下了山,大地不用忍受烘烤了。而吕布却也并没早睡,早早的将一直痴缠着她疼爱的严情仪打发到一边,这才借着闪亮的烛光,拿起手下反馈上来的公文,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览起来。
但凡新政,无论是好政还是坏政,在政令颁发开始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可能会造成好好的新政胎死腹中,也可能闹得丧失人心的坏政一骑绝尘。所以,将百姓的舆论控制在手中,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