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有直接前往路家,而是前往风月楼,打听一切关于路家,或者曾经的路家的情况,毕竟他不知道路家大小,如果只是个小家族,那在失去了路家家主这个上人之后显然就很难保存自己的家业了。
而就连神通广大的风月楼,一时间也无法找出路家的情报,这更加佐证了秦瑯的猜想:路家并非一个大家族,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秦瑯在西运城里住下,每日带着蓬莱光顾风月楼。这一住,就是半个月的时间。他虽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急躁,但就冲他这份天天上门的表现,风月楼也不敢把随意打听到的边角料就这么交给他啊。
跑堂正在为难,西运城风月楼的掌柜李同文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巧了路爷,东西到了,您雅间儿请?”雅间,近来秦瑯也学到了这句黑话,在风月楼这话是表示要将情报交给委托人的意思,秦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喜色,只是手一动,将几枚华胥银宝丢在了桌子上:“蓬莱,换个地方继续吃吧。”他出手大方,也是给风月楼造成巨大压力的原因之一,不是每一个上人都像秦瑯表现出来的一样有钱。像风月楼这样的大酒楼,一个跑堂一月的薪酬也就二千华胥通宝,也就是两千铜钱,换成银宝就是二十枚,一百枚银宝才换成一枚金宝。
而百面送给秦瑯的宝钞,面额最小的一张也有一万华胥金宝!可想而知,现在的秦瑯究竟是有多富。
李同文陪着笑将秦瑯蓬莱两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并对跑堂吩咐道:“给路爷上龙凤宴!”这龙凤宴,主要的食材就是蛇鳝鸡肉,主菜是一道龙凤汤,算是西运城风月楼的招牌菜之一,比山珍鸡要稍微低那么一点;但在雅间吃一桌龙凤宴,价格可就和外面大堂里不一样了。掌柜帮忙点龙凤宴,这代表着,风月楼非常自信已经完成了秦瑯的全部要求,并且要收取最高等级的赏金。
“说说吧,你们找到了什么?”秦瑯一边轻轻抚摸着蓬莱的头发——抱着鸡腿啃的小姑娘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一边随意的说道,将一个从容的上人形象演绎得颇为生动,要是他的表情能再轻松一点就更好了。
李同文也不敢卖关子:“路爷,我们已经查到了,在二十年前,西运城白柳镇的确出过一个姓路的上人,应该就是您的父亲,路淮安。路淮安并非出身豪门,是农家子弟,家中独子,娶同村的陈家大女儿为妻;婚后第三年获得上人资格,为二品灵根,路家的土地自动转为上人田,每月有上人院拨给的五金宝补助。”
每个月就有五金宝的补助,这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何况路家土地转为上人田,上人田是不用缴纳税收的,只需要一两年,路家就能够成为殷实之家,这也是为何华胥的上人都高人一等的原因。然而路淮安死了,死在了去参加学宫考试的路上,所以路家的发迹就这么中断了。
路淮安究竟是怎么死的呢?秦瑯并没有具体提出让风月楼去查什么东西,但想必风月楼应该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果然,李同文继续道:“成为上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顶点了,要想更进一步,就只能是御魂师,路淮安拒绝了西运城一切帮派、宗门、世家的招揽,在家读书三年之后,带着妻子路陈氏前往金屏府的锦云学宫参加学宫考试。但在途经西陵府与金屏府交界处黄龙山北段中的吕门村时,他们遭遇了冥蚀。”
“冥蚀?那是什么?”
“路爷您没有听过吗?也是,谁会乐意提起这种不吉利的天灾啊。”李同文叹了口气,“这是自从蓬莱之乱以后才出现的一种灾难,只在华胥发生,据说,这是晦暗冥界降临在尘世之中,一旦发生,不定形的黑暗便会将人吞没,很难逃脱。整个吕门村也就只有两三个人逃了出来,他们逃出来的时候还带出一个孩子。”
这大概就是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