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看上去邋遢得跟乞丐似的年轻人，居然是上人，难怪王舒会说他是贵客，但就算是上人吃饭也不能够直接免单吧？这离城虽小，也是有几个上人的，王舒从来没有免了他们的饭钱。
秦瑯挑了挑眉头：“你怎么知道，我是上人的？”上人是什么他听华胥的行商说过，那就是华胥的密子。可这掌柜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看出秦瑯是上人的呢？
王舒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不过是看得多罢了。客人身上的袍子虽然多有破损，样式却是大西国的样式，况且客人的尖头马靴，也是只在大西国与北原常见。离城虽小，好歹也是一个边城，如果客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西国人，那守卫肯定不会将您放进城来，所以客人一定是守卫无权阻拦的人，那就是上人。”
原来如此，这是掌柜从自己的人生经验中得出的结论，光是依靠智力是不可能想通的，秦瑯释然了，随即又道：“我的确是大西国人，也的确是上人。可华胥地大物博，上人也数不胜数，如果每一个上人风月楼都免费让其吃喝，能够承担多久？”
这问题真是问到陈二心坎儿里去了。他立刻转过头看着王舒，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如果说是普通的上人，最多也只会有些折扣，可如果是御魂师，那自然是不需收费了。”
陈二的答案直接让跑堂两眼瞪圆了——这个邋遢的人不仅是上人，还是御魂师？！
“御魂师是什么？”
“客人从大西国来，对我华胥或许还是不够了解。所谓御魂师，正是大西国密宗密使那样的人物。”
难怪，毕竟密子和密使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上人和御魂师待遇有所差距实属正常。
“那你又是如何猜出我是御魂师的呢？”
“客人要进城，就要证明自己是上人。但上人若无朝廷发下的身份文书，客人自大西国来，哪里来的文书？所以必然是御魂师，以弥合之法验明正身。”
“也就是说风月楼不收取任何御魂师的饭钱？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不过是图个名而已。平时吃饭免费不过是小钱，如果是宴席就算我们想不收钱御魂师大人们也不会愿意；而御魂师大人们记住了风月楼的名字，设宴时自然会想到我们。”
在华胥，连一个酒楼的掌柜都有如此长远的目光吗？再想想勾陈那样身居高位却目光短浅的人，秦瑯不禁有些感叹，大西国与华胥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可风月楼在这座小城里，又能够接待多少御魂师呢？”
王舒和善的一笑：“大人以后自然会知晓，风月楼并非是平白费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