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蛮族早年常出山劫掠,遇村寨则烧,男丁则杀,女子则带回山中繁衍。另挑选男女健壮儿童,以岩石磨尖牙齿,以砂砾打磨皮肤,与族中恶犬同养在栏中……每日投喂活鸡活兔,软弱畏惧者则当众杀死给其余儿童分食。至体格长成之后,一众少男少女尽皆赤身跣足四肢贴地爬行,如犬而凶猛好战,乃以铁链麻绳捆绑当做猎犬使用,唤作犬人。”
佚名史官《帝国通史·蛮族列传》
乐如隽被飞鱼拉着向后急退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虽然曾经身处北国精英军队,但在和平年代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她感觉自己耳中听到的各种金铁交击与人濒死的呼喊汇聚成了一种不真实的轰鸣。但这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一个不能忽视的画面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中:她看到割肉山部族中站出了一个卷发中年人,这人身上披着的铠甲明显和其他人不同,显得精良而华贵,这个人在挤成一团的人群中精准地用手遥遥点了点乐如隽,对刚才杀死娜娜的犬人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
乐如隽见到那割肉山部族首领模样的人指向自己,心里顿时有了防备。她虽然自忖强过那一照面就被虐杀的娜娜不少,但还是绷紧了神经瞧向那卷发魁梧犬人,只见那犬人接到指令后原地两足站起怔怔盯着自己,随后张口发出了一声悠长骇人地怪啸。乐如隽不愿示弱于先机,她左右看了看接着夺过地上一具死尸手中的铁枪,双手各持一把大小铁枪,将双枪相交彼此用力磕碰了一下。两只铁枪敲击在一起顿时迸发出一声刺耳嘹亮地噪声,乐如隽顿了顿又再次双枪相击,连续依次敲击了五声,双眼直逼着那红发犬人毫不退缩。红发犬人意料之中地被激怒了,他远远隔着一小片战场发出一声更响亮也更像野兽的呼喊,接着俯下身再次四足着地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的熊爪部族战士中有两三人试图用弯刀劈砍奔跑中的犬人,被他顺手左右开弓抽得像纸鸢一般飞了开,就连割肉山部族的人也纷纷惊叫着向两旁躲避这发狂的犬人。乐如隽眼看红发犬人即将跑到自己面前,竟然不退不让反而也迎面跑去,在周遭双方众人的惊呼中提起重枪先行正面戳向犬人的胸膛,犬人晃晃脑袋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毫不犹豫直起身伸出一只手猛力握住了乐如隽的枪身。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量撞得停了下来,乐如隽凭着握枪的手上传来的感觉,发现对方的力量和自己基本不相伯仲。犬人只短暂停顿了瞬间就又怒吼着向前推去,乐如隽虽然力量与对方相同但毕竟体重相差甚远,立刻就止不住倒退起来。她不愿在双方部族面前失了气势,猛力用双腿蹬住地面,整个身体如弓般绷紧到了极致又逼停了犬人前冲的势头。犬人把握着的铁枪用力掰向一边想要贴近乐如隽的身子,乐如隽另一手的铁枪如雷霆般由下而上捅出,直扎进了犬人的腹部。乐如隽的力道不比娜娜,这一扎顿时就刺破了犬人的皮肉引出了一大股鲜血。犬人遇痛不惊反而更加暴怒,抬起空着的手握拳就打在了乐如隽侧胸,乐如隽眼前黑了一瞬,整个人被锤倒在尘土里。犬人又一次举起拳头向地面上乐如隽的头脸打去,身边两方部众都惊叫起来,心里隐约倒都对乐如隽这么个美貌绝伦的女人被砸烂脸感到不忍。乐如隽只是昏沉了一瞬就清醒过来,她看着这一拳砸下时已经感觉到刚刚的一击打断了自己几根肋骨,但还是强忍着剧痛侧头躲过迎面的一拳,这一拳直砸得地面凹进了几寸,尘土飞扬。乐如隽趁犬人还未收手,一双匀称有力的长腿迅速抬起盘住了犬人的手臂拗折,犬人的手腕虽然如钢铁般坚硬,竟也还是传出了一声骨折的闷响。这犬人坚毅刚勇,手腕虽断还是奋力向上提起,连着乐如隽一起举在头顶又砸回了地面。乐如隽背部着地顿时喷了一口鲜血,但她在生死关头愈发冷静,竟是不闪不避等待着犬人故技重施。果然这犬人又一次提起手举起了乐如隽准备再次砸下,乐如隽猛然双手扔开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