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们又向前爬了几分钟,我的神志开始有点模糊了,空气开始渐渐变得稀薄,我甚至都能听到老痞粗重的喘气声。我忙问前面到底怎样了。
老痞爬着爬着,听见我问话,干脆整个身体扑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身体一倒下,马上就露出一点缝隙,我看到前面那团幽灵之火变得更加微弱了,只剩下小半个拳头那么大了,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样。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当然要毫不犹豫的往回退了,可是在火焰还没有熄灭之前就表示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其实我也是累得快受不了了,半夜的劳累,一开始是被食人兽追得满山跑,后来是被幽灵之火围着戏耍了一番,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要不是仅剩一点生存的念头,我们两个人恐怕早已经一头栽倒在这里了。
前面的幽灵之火停顿了一下,火光又慢慢窜动起来,然后又开始缓缓的向前跑去。我拍打了一下老痞的大腿,让他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可能马上就要出去了。
老痞一边骂娘,一边依依不舍的从阴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向前爬去。
我们一直顺着地洞向下爬着,也不知道又爬出去了多久,更不知道前面到底还有多远的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无法预料的事物,何况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要幽灵之火一消失,可能我就永远迷失在这个地洞里了。
慢慢的,我开始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脑袋一阵嗡嗡作响,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西了。我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住了,只剩下手脚还在机械性的向前一点点的爬着。
我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老痞的声音了,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了他的名字。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突然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和沉寂当中。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洞中不停的爬啊爬。
我又叫了几声,可是除了听到自己的回音之外,其余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开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正要大叫几声,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大腿。我的心突然轻松下来,看来我并没有孤军奋战,刚才不过是一时走神了而已,老痞还紧紧跟在我后面。
“痞子,你死哪去了?”我心里是既高兴又气愤,高兴的是总算没有把老痞弄丢了,生气的是他这么长时间也不吱一声,白白让我浪费了许多担心。当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我还是不忘要提醒他几句的,“革命善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只要我们出去了,这事够你在王寡妇面前吹个三天三夜的了,说不定人家一心动,就奉你为精神导师,以身相许了,到时候你可别嫌弃人家的出生和过去,谁还没有个过去呢,你说是不是?”
老痞并没有接我的话,不过我并没有怪他,他这种身材能有这样的耐心已经是上品了,对他的要求不可以太苛刻了。他说不出话来没有关系,只要每爬一段就拍拍我,让我知道他还跟在我身后,我就已经满足了。
漆黑的地洞中别说伸手不见五指了,我就连现在我的手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了。我爬着爬着心里就感到一阵阵的奇怪,前面带路的幽灵之火呢?怎么消失不见了?刚才不是一直都在我们面前的吗?
如果说幽灵之火灭了,那我们应该及早退出去才对啊。这个老痞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幽灵之火熄灭了就应该停止前进,这是我们事先就约定好的,可他倒好,不但不撤退,还跟着我向前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要是放在军队中,拉出去枪毙十回都不为过。
一阵湿冷的风从地洞的尽头吹了过来,打在我的身上,让我浑身打了个哆嗦,精神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