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拜。连秦王都跪下了,韩谈哪里还敢站着,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几个头。
秦王先是祭拜了一下先祖,向列祖列宗请罪告饶。让韩谈大惊失色的是秦王突然起身,径直走到赵高身边,亲手割下了他的脑袋,然后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走到大鼎之前,将其丢进了鼎中。
大鼎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声头盖骨爆裂的声音,一阵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慢慢变成血红色烟雾的气体飘然而出。韩谈看得下巴都掉出来了。上前就问:“王上这是?”
秦王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让他听听大鼎之中的反应。韩谈静下心来,仔细分辨,果然听见了大鼎之中传来了什么东西啃食的声音。韩谈脸色大变,难道这秦王在鼎中豢养了什么怪物不成?
正在这时,秦王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从手腕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涌了出来。当韩谈发现秦王拔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看见秦王自残,韩谈冲上前去抱秦王的大腿。
秦王对韩谈的劝阻无动于衷,将手递入鼎中,鲜血顺着伤口快速滴入了鼎中,鼎内又发生了一阵骚动。紧接着秦王闭上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一般,语气时快时缓,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良久之后,秦王脸上大悦,后退了几步,重新跪倒在大鼎之前,重重磕了几个头。
韩谈上前扶起了秦王,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也不敢多问,只拿眼睛盯着他看。秦王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刚才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有点熏晕。
“韩谈,寡人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良久之后,秦王缓过气来,继续说,“项羽使诈坑杀秦章邯的二十万大军于新安,王离将军的十万大军已然溃不成军,而赵陀拥兵自重,坐山观虎斗,也是指望不上。我大秦精锐已然是丧失殆尽,拿什么来抵御外敌?寡人也不想看见老百姓再遭受涂炭,鉴于此,寡人有意开城投降。”
听到这,韩谈一矮身,跪倒在地,向秦王表达了军民抵抗外敌的坚定决心和与咸阳城共存亡的夙愿。秦王很欣慰的扶起韩谈,并在他耳中絮叨了一番,直听得韩谈脸色大变,浑身发颤,一身冷汗涔涔而下。
“王上,老臣无德无能,绝不敢担此重任。况且这事关系到王上性命,老臣就算死也绝不会答应。”韩谈说着又要下跪,秦王右手一拖,稳住了他的身体。
“韩谈,这事关系到大秦的国运,也关系到黎民苍生,寡人无能,不能保住大秦基业。”秦王的眼睛又恢复了往昔的淡定和坚强,“这是寡人的宿命,寡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我大秦留下这点实力,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光复我大秦。寡人在这鼎中下了血咒,天下没人能解,只有这鼎中九只青铜飞雁可以唤醒寡人的灵魂,也只有寡人可以唤醒百万秦国将士,那时寡人将重整河山。”
事关重大,韩谈不敢应承,正想劝诫秦王,毕竟这样做太危险了,还不如誓死抵抗更有把握一些。可是秦王一把推开了韩谈,大义凛然,双腿一曲,跃入了鼎内,以自己的血肉之躯驱动血咒。随着一声惨叫,鼎内血光四射出,整个鼎身剧烈的颤动起来。
韩谈大惊,扑上去想要抱住大鼎,救出秦王,不料大鼎砰然离地,在空中剧烈翻转起来。不消片刻,鼎身渐渐爆裂开来,一声巨响,大鼎炸得粉碎,一股巨大的推力把韩谈冲出几丈开外。当韩谈强忍着剧痛爬起来的时候,只见空中一团浓雾久久不散。
事到如今,韩谈也没有选择,只能遵循秦王的吩咐,将这未竟的事业继续下去。他等了一会,见那团浓雾开始消散,从浓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探出了个头,然后吱呀一声展翅飞去。韩谈大叫糟糕,想要拦住却哪里够得着。一会儿功夫,接连八只青铜飞雁扑棱着翅膀向着八个方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