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抱抱这个没出息的大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有预感,卡尔夏拉的军队即将到来,他们会找到自己,给自己戴上沉重的镣铐,带回那罪恶之都,供人玩乐最后被撕成碎片,死不瞑目的头颅制成装饰品挂在皇子的寝宫,沸腾的血液倾泻进那猩红的护城河之中。
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已经足够让他们倾尽国力来搜索自己了。刺伤皇子,貌似之前没有任何奴隶胆敢这么做吧。
顺其自然吧,这流亡的生活,我也真的是够了。如果被抓住了也好,就那样结束罢。
或许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吧?
还会比我之前的人生更加可怕么?
只是,没能跟那个小破孩多呆一段时间啊,蛮遗憾的。
其实呢,姐姐我挺想和你谈恋爱的啊。
和你谈色色的话题,看你脸红,看你不知所措,捉弄你然后跟你撒娇,看你无奈地让着我,让你给我买好吃的,然后看着你一脸肉疼地眼巴巴瞅着我把所有东西都吃完。最后的然后我很英姿飒爽地对他说:爷,妞儿想娶你,嫁不嫁?
她走出酒吧,天阴阴的,厚厚的云层铺在天空中,看不见太阳,她揉了揉微红的眼眶,继续她漫无目的为了逃而逃的跋涉。
“爱么?可惜呀,我貌似不配得到呢。”
……
韩雨亚走出导员的办公室,又是黄昏。
满身酒气。
导员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来上学的?
简单的,一纸降级通知,由导员交到了韩雨亚的手中。
因为那四天的无故旷课,学院决定严惩。
韩雨亚苦笑着打了个酒嗝,接过那张惨白的纸。
他走出了导员办公室,又是黄昏。
降级,对于家境本就不好的他来说,无疑是他大学这四年能接收得到的,第二沉重的打击。
第一是她的离去。
现如今,这第一第二,全都齐了。
他恐惧着,不知道怎样面对他饱含期望的母亲。
重交一年的学费,重花一年的光阴。
父亲失踪后,他就一直在母亲热切期待的目光下成长,因为母亲将他视作骄傲,所以他最不能承受的母亲那失望的泪水。
一切都还没发生,但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一切。
走在教学楼里的他,脸上尽是憔悴,冷笑着,苦笑着,狂笑着。
离开校园,因为他知道大学所象征的美好青春自己已经无法拥有。
有气无力地走在街上,酒还没醒,摇摇欲坠,跌跌撞撞。
去哪啊?我该……去哪啊?
什么都没了,母亲的期待,爱人的关怀,美好的未来。
他垂着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那个人又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被他戏称为奶牛的姐姐。
她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呦~小弟弟~我又来吸你的血啦~~~”
韩雨亚如释重负般地把头埋进了她的胸脯里。
“怎么看起来那么累啊?你怎么啦?姐姐抱。”
韩雨亚,无言,默泪。那略显瘦弱的身躯在她的怀中抽搐。
“哎呦哎呦,这可怜巴巴的样,好了噢,不哭不哭,走,咱们找个地方歇着去噢,大街上不能哭!那么多人看着呢!”
二人相互搀扶着,走进了一家宾馆。
又是黄昏。
忘却一切,只留下欲望。
他们拥抱着,缠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