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亚迷迷糊糊地醒来,刺眼的聚光灯照射着他的脸,手上戴着冰凉的,异常沉重的手铐。
他讨厌这光,同时也讨厌这种醒来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怎么这几天总这样啊,莫名其妙地失去意识,然后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醒来。
环视四周,不算很大的房间,气氛相当沉闷,二十几平米左右,看上去很有可能是拷问室,没有窗户,一扇铁门,一张铁桌,两把椅子,一把他坐着,另一把放在铁桌对面,坐着的是曾和他见过面的雷大叔,雷大叔的身后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子。
回忆一下,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见过这个女的。当时是在火车站对吧,她跟我说了两句话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昏过去了。
“嗨……?”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也不知道该不该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雷大叔看他醒了,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两根,自己叼上一根,扔给他一根,他伸出被铐住的手接住,叼在嘴上。雷给自己点上,然后又俯身隔着铁桌给他点上。
“说说吧,为什么跑?”
“跑?……跑什么……?”韩雨亚听不懂,跑什么,跑去哪?为什么要跑?
“逃跑啊。”雷掸掸烟灰。“不逃跑你坐火车干嘛?”
“啊……你说的是我昨天坐火车去喜都吧。我那是去看我女朋友。”韩雨亚有些难受地撇了撇嘴。“好吧是前女友。”
雷从铁桌的一旁拿出一份报告,挑了挑眉:“这份报告,记录了你这两天的活动范围。以及和谁在一起,干了什么。”
听到这话韩雨亚有些脸红,这是隐私啊喂喂喂,我干什么我和谁干什么这是我的自由吧好么?
“我……我跟谁干什么都要和你请示么领导?”
“问题不在这。”雷合上报告。“你说你去看你女朋友了,啊抱歉是前女友。这个我信,因为我这边,确实查到了你购买了返回奉天的火车票,这说明你并不是潜逃。问题是总部的关注点不在这里,现在这个时间段,不管你去哪,你只要离开奉天,就有被判定成为逃犯的可能性,而且,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跟一个异生物过夜么?你不知道我们组织的目的就是消灭所有进入人间的异生物么?”
“我跟谁过夜……我……你……我……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脸红着狡辩着。
雷掐灭烟头:“韩雨亚,我这么和你说吧,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整个人间的注视之下,如果你做出一点点的,有可能危及到全人类安危的行为,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存在千分之万分之的可能性,你都会被杀死。”
“吼,那我还真是荣幸呢。”本来就刚清醒,头就有些痛,再加上这几天心情很差,雷大叔这一连串听起来义正言辞的话语让他特别的反感,平时性格软弱的他此刻心中居然也燃起了一阵无名火。
“你别闹脾气。”雷看到韩雨亚这种态度有些闹心。“我也只是个执行者,我不是决策者。你现在要知道你是什么处境……”
话还没说完,韩雨亚猛地从铁椅子上站起来,打断了他:“你告诉我我什么处境?啊?先是腿挨了一枪,紧接着被人吸血,我他妈活了二十年然后前几天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人,是个长着黑色翅膀的莫名其妙的生物;我他妈被你们逼着加入什么RAC什么鬼东西,不加入就得死,加入了还得像活死人一样活着;我他妈辛辛苦苦去打工挣钱为了给她过个生日,她告诉我我们分手吧她喜欢别人。你告诉我我什么处境???你说啊?啊???”
他站了起来,冲着雷大吼。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对于那肆意将他玩弄与鼓掌之间的命运。
已经强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