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天,一霎微雨洒庭轩。槛菊萧疏,井梧零乱,惹残烟。凄然望江关,飞云黯淡夕阳闲……
追往事,空惨愁颜。漏箭移,稍觉轻寒。渐呜咽画角数声残。对闲窗畔,停灯向晚,抱影无眠……”
哀转的小调儿在天上人间一楼大厅久久萦绕,众多的文人墨客陶醉其间,不仅迷失在了歌姬凄婉悱侧的声线中,更迷失在了意境绝美的歌词里。
“东方公子果然高才,此词,此词真乃上品。”一位年纪有些大,嘴上有一绺胡子的文人感叹道。
“岂止上品,简直是人间少有。‘对闲窗畔,停灯向晚,抱影无眠’可谓是神来之笔,意境孤寂幽远。唉,若我能写出此词,就算明日去死,也算是无憾了!”另一位略微有些肥胖和矮小的文人羡慕道。
“哎,李老弟,莫要妄自菲薄。东方公子此词,确实不是人间凡品,但我们也不要因此而受打击。更何况李老弟才情和诗情也是众人中的翘楚,如今只是欠缺诗兴和灵感。若得契机,我相信李老弟也一定能写出惊世之作。”那位年长的胡子文人,六分真诚,三分安慰,一分恭维的说道。
那年长的文人,叫赵均扬,字平清。而肥胖矮小的文人,姓李名梦林,字同溪。虽然李梦林家境贫寒,父母早逝,只有两间茅草土屋安身,一亩贫瘠薄田度日,但他穷且益艰,日夜苦读,他本就天资过人,又如此努力上进,自然远非常人可比。去岁乡试,他以默默无闻的身分,轻取了头名。今岁府试,他又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悍取首魁。一时之间,名动邵城。
当年他出乡时在父母土坟木碑前而吟的那首诗,更是广为流传“孩儿立志出乡关,不取功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吟罢,青年在坟前重重磕了六个响头,碎石划破了他的前额,热血漫过他的眉宇,红了眼睛,痛了心扉。
齐膝的荒草在风中摇摇摆摆,田间垄上的虫儿鸟儿在凄然地鸣叫,夕阳扯下一缕红霞映在了他的身上。他目光坚定,毅然转身,背影决绝,独身北去,没再回头……
今日是李梦林第一次进入“天上人间”,虽说是因为赵均扬一再邀请,盛情难却。但其实李梦林心里还是想来这里看一看的。并不是为了那些娉婷多姿的姑娘,而是为了要看一看那位才华和名气都远在自己之上的“小卧龙”东方庭。
他二人低调前来,于一楼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下来。刚碰了两杯酒,就听耳边飘来曲调婉转的小曲儿。
二人俱是好文之人,对歌词文字极为敏感,那姑娘在台上半抱着琵琶,悠悠弹唱,他二人却在台下怔怔出神。那文字似乎幻化成了一把把无形的小锤,不轻不重地敲击着他们的心扉。那些文字,在眼前盘旋,忽又相互凝合,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别致风景。
曲罢许久,李梦林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李梦林心情复杂,他暗想:东方公子,才华横溢。比我不知高出多少,唉!单单这首词就让我望尘莫及了。
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气冲鼻,他不由打了个阿欠。
赵均扬和他是知交好友,一看他神情郁闷,便已知他心中所想,于是赶忙婉言劝慰。
李梦林摇了摇头,忽然神色一变。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只中型的硬毫毛笔,在酒杯里蘸了几下,于光滑的桌面上挥毫而就,龙飞凤舞:“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觅封侯。”
赵均扬一直目不斜视,看他挥毫一蹴而就的这首词豪气干云,内心颇为叹服。刚想开口,称赞两句,却听身后传来了三声拍掌声,紧接着一人叹道:“好诗,好诗。邵城真是藏龙卧虎之地,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