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被他问得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脸红得像个苹果。“我……我也说不清……”千易老老实实地答道。
“我觉得,当你定量地去测量一个趋势的时候,你就不会去思考这个趋势的前因后果了。”马普勒哈哈大笑,“南郡人这么做,表面上看是在计算所谓的阴阳,实际上是对大趋势的思考吧。而人们只有在平静的时候才能这样思考,唯有抱着虔诚的心才能使内心平静,这大概就是要虔诚的原因吧。”
千易心里想是被打开了一个门,人类用了这么久的阴阳学说,却一直都是碌碌地遵从它重复它,却从来没有像马普勒这样去思考它。谁说兽族都是禽兽?谁说兽族没有人的思维?在她看来,兽族的思维甚至比人类更深刻。
“受教了。”千易恭恭敬敬地对马普勒行了个礼。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马普勒考察团就出发了,千易和冯云志带了几十个身手矫健的士兵跟在旁边。来到含山脚下,已经到了晌午了,和煦的阳光在河道上波光莹莹。含山的积雪早已融化,曾经张牙舞爪的僵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再看不到一点动静。
“它们都不会动了?”千易捡起一根棍子戳了戳一具尸体,“之前可凶了。”
马普勒带着手套和口罩,用小刀从尸体上割下一块儿肉来装到纸袋子里,又取了一些尸体骨骼和毛发的样本。
“它们之前真的会动?”马普勒满脸疑惑,“这些尸体已经死亡至少有半个月了,你瞧这里的肌肉组织已经完全自溶了。”
“自溶?这是什么意思?”千易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动物死亡后身体的各部分会自己分解,首先是内脏与脂肪,然后是肌肉……”马普勒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了尸体的头盖骨,“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尸体的大脑保存十分完好,毫无将要自溶的征兆,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青色的血管,如果不是颜色不同,简直与活人无异。马普勒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切下大脑,切到脑干的时候,尸体突然全身抽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Scheisse...”马普勒骂了一句,继续把整个大脑切了下来,终于尸体又恢复了平静。
“GibmirProbentasche!”他让助手拿来了一个样品袋,将大脑放了进去,“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了离关,马普勒挑了一间大房子,从行李箱中取出来一大堆瓶瓶罐罐,还有一个奇怪的仪器。
“这是什么?”千易看着这个仪器,感到十分好奇。
“Mikroskop.”马普勒说,“可以看到特别微小的细胞组织和结构。”
说着,他从样品袋里取出大脑,制作了一个大脑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调了一会儿焦距,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嘴里喃喃道:“Gott…”
“怎么了?”千易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大脑的细胞里满是黑色的颗粒,进进出出速度很快,“这是什么呢?”千易没见过这些东西,完全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马普勒说,“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说罢,几个助手和马普勒一起忙活了起来。千易十分好奇,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嘛,只能在一旁呆呆看着。
(本章完)